每次就是这种时候，fuck，这种时候，杰森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期盼，忍不住贪心想要更多。他真的需要get his shit together，没有必要留恋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杰森已经有了完美的生活，有家人、有学校，重新有了法律身份，fuck，还有了健康。他比五年前绝望走投无路的红头罩要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不管丧钟存不存在都不该影响他的生活。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塞了一大口意面进嘴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哥谭的城市天际线。每一栋建筑的线条都刻在他的心里，每一束灯光他都能在梦里触碰，哥谭绝对不是什么很美好的地方。事实上，完全是个hellhole。但那也是杰森的hellhole。

他挑起话题，“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有蝙蝠，有疯子，但哥谭也不全是糟糕。就比如现在。”拿着叉子示意外面的夜景，高楼与滴水兽与路灯跟底下的车，“S beautiful, you know，”

“It is。”斯莱德附和。

因为杰森在看着外面的哥谭，因为他不愿意扭头去看斯莱德。所以他没觉得斯莱德的回答有什么不寻常。但凡他看了一眼，他就会意识到斯莱德的表情从收拾书起就一直柔和且放松，独眼里含着温暖，并且是看着他说出了那句话。

第117章

Fuck，what a damn cluster of fucks, fucking hellish fuck, fuck, fuck fuck fuck fuck fuck.

杰森知道自己想要重新构建哥谭的司法系统是正确的选择，知道只有哥谭无法永远依靠义警来解决问题。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拿一个哥谭最经典的疯子杀鸡儆猴地送进法庭，才能让阿卡姆的所有人都看见精神疾病不是借口，阿卡姆不是一个供他们随意进出的旋转大门，然后哥谭因为蝙蝠侠而升起的无尽的疯癫才会被终止，普通人才会再次相信法律，并且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但是每当这种时候发生，他仍然后悔自己没有亲手杀掉小丑。

阿卡姆的半个西翼连带着阻隔外面世界的墙都被直接炸掉，几乎所有哥谭最有名的疯子都逃出去了，比如毒藤女、日历男、双面人、杀手鳄，比如小丑。

但偏偏这场爆炸发生的时机不能更加糟糕，布鲁斯因为韦恩集团的事出差去了中东，把达米安也带了过去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塔利亚见面。提姆跟他父亲一起去巡视德雷克工业在印度尼西亚新开的工厂。迪克跟泰坦一起去南美洲做一个秘密任务已经大半个月没有任何信号。Hell，甚至连斯蒂芬妮还有芭芭拉都不在，因为约好了去黄石公园自驾。她们也邀请了杰森一起去，介于他已经从本科毕业而且正好在法学院开学前的暑假，但杰森想要去律所实习就拒绝了。现在，他无比后悔没有一起跟过去，又庆幸哥谭好歹还有红头罩的保护。

但问题是红头罩没有办法一个人同时出现在那么多地方。但哥谭又有太多罪犯要追捕，杰森就是再长三条腿四只手也不可能忙完。他分身乏术，他需要支援。

他的电话里有一个号码。

杰森之前从未找丧钟参与进红头罩在哥谭的行动里，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拨通那个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但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

“Umm，斯莱德？”杰森不确定地问道。

“Kid，”斯莱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像是山一样平稳，“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杰森已经全副武装。他必须要开始行动了，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焦虑与焦急让他手控制不住地摆弄自己的头盔。“Fuck，我觉得、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帮助。”

“我在DC，你需要我现在赶去哥谭？”

“Yea，”杰森呛道，“你……可以吗？”

斯莱德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道，“一个半小时内到。我们在哪汇合？”

杰森几乎控制不住地长松了一口气，“我的公寓。”他决定，然后下一句就想要道谢。但斯莱德已经说道「See you soon」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红头罩跟丧钟在他公寓的楼顶见面。

杰森已经将日历男跟双面人都交付给GCPD，神谕已经在远程用电脑告诉他哥谭大学附近出现了毒藤女跟小丑的踪迹。丧钟就像是已经知道了红头罩需要他帮助的原因，见面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两个人射出钩爪，朝三分钟前芭芭提供的那个定位赶去。

**

斯莱德知道杰森假如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否则不会求助于他人。小孩独立的程度简直让人惊异，完全不像是才二十多的年轻人，尤其考虑到他那个蝙蝠爸爸对他的溺爱跟全方位呵护的程度。但可能是因为杰森韦恩出自犯罪巷并且流浪过，也可能是他死过了一回。总之，斯莱德知道开口寻求帮助对他来说有多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