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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红头罩之下(338)

作者:京鲸 阅读记录

法官的嘴型是说在让辩护律师等到所有专家意见结束后再提出抗议。但是杰森的耳朵却完全听不到声音,就仿佛他又回到了埃塞俄比亚的冒烟的仓库里,耳膜因为爆炸而破碎。他只知道自己脑子跟心脏都在不断地念叨同一句话。

Holy shit.

然后就看见第二名专家医生站了起来,是麦克格雷医生,她跟怀尔一样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一沓纸,汇报自己六周以来辛苦工作的结果。

那汇报必然跟怀尔的一样冗长,因为杰森能看到她站累后好几次改变自己身体的重心。但这一切在杰森这里却像是只过了一个呼吸。因为很快麦克格雷就重新坐下,坎迪斯医生站起。然后坎迪斯也汇报完了自己的成果,坐下,拜伦医生站起。一旁辩护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杰森眼睛只盯着医生的方向。

Holy shit.

拜伦医生的表情就跟她在与小丑面谈时一样的扑克脸,声音不带有很多的感情,她手里的报告也是所有人中最短的。但比起照着稿子念她更像是拿那当做题词卡,讲的并不比任何人少。即便她要说的前面三个医生必然有很多重复。

“我的评估跟前面三位医生使用的是同一套模板,犯罪记录评估,面对面谈话,以及调查报告评分。”她说着,“就跟前面的三位医生一样,我认为被告有着完整的认知能力。他的记忆、专注力、跟理解力都在正常范围内。即便他很多时候会给出毫无逻辑的回答。但在经过反复验证后都证明那是故意为之,并非出于真实的困惑。”

“获得了我最多关注点的地方在于被告不论是在问卷调查还是在面谈期间都声称自己有幻听与幻视问题。比如,我在直接询问他是否会幻听的时候,他回答是我无论什么时候脑子里都有十几种声音,Doc。而不仅当我询问他犯罪的细节时,被告能够清楚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实,更不曾向我描述过不存在的幻视。在我询问他作案时听见的声音时,他给出的回答仅有现实里出现的声音。”

“比如,被告向我描述他谋杀罗宾时听见的声音。”拜伦说着,无视上面法官跟辩护律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向我形容了罗宾求饶跟他肺部充血后呼吸的声音,被告打断罗宾骨头的声音,跟最后爆炸倒计时的声音。”

“当我指出被告的描述里并不存在幻听后,他就在接下一周的面谈里增加了许多幻听的描述。比如,我问他在最近一次工业园投放毒气案里都听见了什么,他向我描述说他听见了狂风中的尖叫然后下一秒变成马在嘶鸣,他向我描述说他听不见被害者的求饶,因为他脑海里的笑声实在太大。”

拜伦顿住,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遭受幻听折磨的人,比如拥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通常会听见一些虚幻的声音。这些声音通常类似于旁白,比如病人走路看见了一家面包店,旁白说这个面包看起来很好吃。又或者他们能幻听到心里不同的人格在彼此对话。精神疾病中的幻听通常与现实具有连接,折射出病人的心理状态,而并非毫无意义的声音,也不会突然变化毫无逻辑与规律。”

“被告向我描述的这些幻听并不符合临床症状,配合他改变描述的时机,我判断被告并不存在真实的幻视与幻听。”

“我还有很多的例子都能说明这些问题。但我之所以拿罗宾之死这个并不存在于被告犯罪档案内、甚至不一定真实的案子举例,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注意到被告对于哥谭义警的执念。如同我的同事在他们的汇报中讲过,不止一次,被告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突然将话题转至蝙蝠侠与罗宾。”

“在被告的多次犯罪记录中,结局都是由他被哥谭义警抓住,连带着证据一起送到警察面前。被告多次向我形容,犯罪是一场表演,哥谭是他的舞台,蝙蝠侠是他最佳的搭档与观众。”

“过去被告多次在犯罪过程中表现出了过于夸张。毫无规律可循,也毫无悔改的行为。这些极端行为让他被多次略过正规的精神评估直接判定为具有精神疾病从而被送往至阿卡姆疯人院。但就如同我跟我的同事的判断一样,我们认为这些行为具有前后不一致性。因此有极高可能是被刻意表演出来。而之所以不曾表现出同理心或者悔改,是因为被告的动机并非出自报复社会。而是因为他只在乎自己能够被哥谭的义警看到,一起完成一场表演。”

“但是,”拜伦道,“被告在犯罪时清楚自己的行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评估结果说明他了解犯罪的后果,他只是不在乎那些后果。他在作案期间展现出夸张、前后不一致的行为举止不符合任何精神疾病的特征,而更符合典型的诈病行为。我的总结与我的三位同事一致,被告在犯罪期间遭受精神疾病折磨的可能性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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