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122)
而后杯口又被抵在他的嘴边。
“没……没事,我能干……干吞”,池雉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又开始觉得嗓子干涩难喑。
不知道他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池熠把池雉然扶起来,防止喝水的时候呛到。
“水还够用,不用和我省。”
池雉然这才抿了一口,送水吞下药片。
只是他抿了一口,就再也不敢多抿了。
“再喝点。”
池雉然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哥,你喝吧。”
池熠没再说话,池雉然又睡了过去。
一个人陷入黑暗中就很容易失去对时间流逝的具体感知。
池雉然觉得有时候只过了一个小时,有时候又过了一天。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
好舒服。
池雉然眯起眼睛,忍不住蹭了蹭,随后又陷入更深处的梦乡。
中间池熠把他叫起来一次吃蛋白棒,他才发现盖在自己头上的是打湿了的纸巾。
“水是我从山洞里面找到的”,池熠先一步开口,“但这种生水不能喝,要加净水片放进去加热煮沸才能喝。”
池雉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池熠说的什么,小声道:“谢谢哥哥。”
池熠听见密闭的黑暗中又响起了池雉然的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但睡的不安稳。
可能是因为发烧导致鼻子堵住了,所以呼吸声也有些沉重。
而且还总在自己腿上滚来滚去。
池熠索性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不知道这个姿势会不会让池雉然更舒服一些。
池熠的衣角被池雉然无意识的牵住,很像小时候池雉然因为怕走丢而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
水早就在池雉然的梦中给他喂完了,虽然醒的时候很抵抗喝水,但是睡着的时候完全下意识的信服他的哥哥,池熠让他喝什么就喝什么。
池熠摸索出刀。
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
他顺着桡动脉和尺动脉的方向又割了一道,因为已经割了太多道,痛觉早就麻木,所以现在划起来也不是很疼。
开始他是横着割,但是出血量不够多,池雉然跟贪吃的小猫一样,顺着他的手腕舔来舔去,又仔细的吮住,后来他就竖着割,这样出血量更多,凝固的时间也更长。
他把伤口放到池雉然的唇边,很快有柔软的舌尖舔来舔去,甚至还会蜷成一个凹槽。
这样就像他们回到了母体的子宫,变成了双生的婴儿。
血脉相连,心跳共振。
户外表的荧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虽然从手表可以得知时间的流失,但此时时间只是数字,池熠觉得自己也病了,病态的幻想着他们之间还连着那条脐带,鲜红的,湿润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养分和血液顺着这条脐带进入池雉然的体内。
谁也不能把他们俩分开。
池宴州不行,祁鹤白也不行。
时间最好永远的凝固在这一刻,池雉然永远需要自己,永远离不开自己,从出生直到死亡。
救援队来的时间比池熠想象的要晚,或者说黑暗已经打乱了他对于时间流速的认知。
池熠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把冲锋衣脱下来盖在池雉然的脸上,帮他挡住阳光。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手的手腕割腕放血了太多次,割到了神经还是肌腱,所以只是脱下来再盖上去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会格外费力。
很快两人先后被直升飞机转运到池家名下的医院。
池雉然因为惊厥和高烧,睁眼时间比池熠完,恢复的速度也比池熠要慢上很多。
池熠站在池雉然的病床前,看着他安静无害的睡颜。
“少爷”,保镖悄无声息的来到池熠身边,“有同学想要见小少爷。”
“谁?”
池熠话音刚落,又做了个手势,让保镖出去说。
到了病房外,保镖才道:“是祁鹤白。”
“不见”,池熠顿了一下,“就说是池雉然说的不见,以他的口吻来说。”
“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保镖出去复命。
池熠从另一条私密的VIP通道离开。
池家的车直接开到门口。
“是你干的吧,池熠。”
祁鹤白的声音从背后出现。
“你说什么?”
池熠微笑的看着带着口罩的祁鹤白,“我听不懂。”
“诬陷我贪污学生会会费,滥用职权的事。”
池熠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来了,我要走了。”
有保镖为池熠开门。
“等等”,祁鹤白叫住池熠。
“池雉……”
池熠打断祁鹤白,“我弟弟他好着呢,不劳你费心。”
“另外,他刚刚说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