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游书朗，他确实怂。

“行了，挂了。”樊霄没等诗力华再说什么，直接挂了视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游书朗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他应该是在忙，或者在和陆臻聊天。

樊霄盯着那个灰色头像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

傍晚，游书朗下班出来，樊霄的车已经停在老地方。

“久等了吧？”

“没有，刚到。”樊霄推开车门，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笑意，“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好，不算太忙。”游书朗坐进车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又弯了起来。

樊霄没问是谁，发动车子往那家常去的家常菜馆开。

“他今天不忙？”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嗯，今天收工早。”游书朗一边回消息一边说。

樊霄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菜馆，游书朗点菜，点的都是清淡的，也照顾着樊霄的口味。

“你最近好像瘦了点，多吃点。”游书朗把菜往他面前推，“这家店味道不错，你应该喜欢。”

樊霄看着面前的菜，心里那点酸涩又往上涌了一点。

游书朗对他很好。

是真的很好。

会记得他喜欢什么，会照顾他的口味，会在他帮忙之后真诚道谢。

吃饭的时候，游书朗手机又震了。

“不好意思，我回一下。”他拿起手机，低头打字，眉眼弯弯。

樊霄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笑，看着他打字，看着他和另一个人分享日常。

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夹菜。

“他给你发什么了？”他问，语气自然得像随口一问。

“他拍到一只猫，特别可爱。”游书朗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很可啊？”

樊霄看了一眼。

一只橘猫，窝在窗台上晒太阳。

“嗯，挺可爱的。”

他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游书朗继续和他聊着，偶尔笑出声，偶尔低头打字，脸上的光一直没散。

樊霄就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吃着菜，把那些情绪都咽下去。

吃完饭，两人走出菜馆。

夜色里的曼谷，灯火通明，晚风微凉。

“今天谢谢你请客。”樊霄开口，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

“该我谢你才对，总让你接送。”游书朗转头看他，“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挺好的。”

朋友。

又是朋友。

樊霄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笑。

“嗯，我们是朋友。”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

游书朗聊着工作上的事，聊着生活。

樊霄听着，偶尔应一句，像个再称职不过的朋友。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书朗不知道，身边这个永远温和可靠的朋友，心里正翻涌着什么样的情绪。

樊霄送游书朗到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路上慢点。”游书朗挥挥手，转身走进单元门。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三楼的灯亮起。

他没有立刻离开。

就站在夜色里，看着那扇亮着的窗，看了很久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是游书朗的消息：【到家了吗？】

他回：【刚到，准备睡了。】

游书朗发了个晚安的表情。

樊霄盯着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收起手机，坐回车里，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扇窗的灯还亮着。

樊霄收回目光，驶入夜色。

夜色温柔，无声。

樊霄的车消失在街角。

那扇亮着的窗，始终亮着。

第6章 商务饭局，初次同席

暮色总是来得温柔。

傍晚六点刚过，橘粉色的晚霞漫过城市高楼的轮廓，将整条中央大道染得暖意融融。

药企与樊氏的初次合作洽谈顺利收尾，部门主管特意组了饭局，说是答谢樊总亲自到场推进项目，实则也是想借着轻松的氛围，把后续合作的细节再敲定几分。

游书朗作为项目主要对接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职场人的沉稳，却又不显凌厉。

整场洽谈下来，他条理清晰、态度谦和，既守住了公司的底线，又给足了合作方面子，连一向挑剔的主管都私下夸他做事稳妥。

包厢定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中式私房菜馆，装修古雅，灯光柔和，没有市井的喧闹，恰好适合商务小聚。

樊霄是最后一个步入包厢的。

他一身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肩线利落，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却在看向游书朗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敛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温和有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