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148)
“不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我不会对你不好。”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清月光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你保证?”
“保证。”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额头抵着樊霄的额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刚才说,你搜这个地方,是因为想带我来。”
“嗯。”
“那你除了搜这个地方,还搜了什么?”
樊霄沉默了一秒。“冰岛。挪威。日本。阿勒泰。新西兰。”
游书朗愣了一下。“你搜这些干嘛?”
“你不是说想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说过。”樊霄说,“但我想带你去。”
月光下,樊霄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你连这些都想好了?”
“嗯。”
“以后每年,我都带你来这儿。”
“每年?”
“嗯。每年。”
风吹过来,把樊霄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他伸出手,把樊霄额头上的头发拨开。
“好。”他说,“每年都来。”
樊霄嘴角翘了一下。他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书朗,今天开心吗?”
游书朗想了想。“开心。”
“真的?”
“真的。”他说,“很开心。”
他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蹭着。
“我也是。”他说。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城市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回到车上的时候,游书朗的手指被风吹得有些冷。樊霄将游书朗的手握在手中时不时的揉搓一下。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樊霄。”
“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你都想带我去?”
“嗯。”
“什么时候?”
“等你不忙的时候。”
游书朗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忙?实验室的事永远做不完。”
“那就等你想去的时候。”樊霄说,“你说了,我们就去。”
“那说好了。”游书朗说,“第一站日本。春天去,看樱花。”
“第二站冰岛,看极光。”
“第三站阿勒泰,去滑雪,但我不会,你要教我。”
“第四站挪威。坐火车。”
“第五站新西兰。发呆。”
樊霄笑了一下。“发呆也算?”
“算。”游书朗说,“你说了,你陪我。”
樊霄握紧了他的手。“陪你。”
游书朗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亮跟着车走,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动,像一条金色的河。
“书朗。”樊霄叫他。
“嗯。”
“你刚才说,怕我对你不好了你会难受。”
“嗯。”
“那你现在呢?还怕吗?”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怕了。不是因为他相信樊霄说的“不会”,而是因为——他刚才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樊霄站在他旁边,手很暖。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就算以后有什么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怕了。”他说。
樊霄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游书朗顿了顿,“你在这儿。”
樊霄没有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拉起手刹,转过头看着游书朗。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书朗。”
“嗯。”
“你再说一次。”
游书朗看着他,耳根慢慢红了。
“你在这儿。”他说,声音很轻,“所以不怕了。”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解开安全带,俯过身来,把游书朗抵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嘴唇贴上来,舌尖撬开齿关,扫过每一寸领地,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游书朗被他吻得有些发晕,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樊霄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侧,隔着外套,掌心的温度还是烫得惊人。
“唔……”游书朗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樊霄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怎么了?”樊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你压到我了。”游书朗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樊霄没有退开。他看着游书朗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清月光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书朗,你今天说的那些地方,我都记着了。”
“嗯。”
“第一站日本,春天。第二站冰岛第三站阿勒泰,第四站挪威,第五站新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