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樊霄是在等他。

哪怕知道实验可能要很久，哪怕外面下着雨，他也愿意在这里等着。

“走吧，回家。”樊霄替他拉开车门，护着他的头让他坐进去。

游书朗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樊霄上车后，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伸手摸了摸游书朗的脸。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着眉，把游书朗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放在嘴边哈气。

游书朗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

“樊霄，我又不是瓷娃娃。”

“你就是。”樊霄瞪了他一眼，“一碰就碎，我不看着点怎么行？”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樊霄的手掌很大，很暖，掌心有层薄薄的茧，摩挲着他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樊霄。”

“嗯？”

“谢谢你送的粥。”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倾身过来，在游书朗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说，“只要你开心，让我天天送都行。”

游书朗看着他，眼神温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樊霄。”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科研了，你会怎么办？”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做？”他问，“你不喜欢了吗？”

“不是。”游书朗摇摇头，“就是觉得……太累了。有时候会想，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

“游书朗。”他低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想做科研，我就给你建最好的实验室，买最贵的设备。如果你不想做了，我就养你。你想去哪里旅游，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陪你去。”

“可是……”

“没有可是。”樊霄打断他，“游书朗，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包括我。”

“樊霄，你真烦。”

樊霄笑了：“怎么又烦了？”

“太肉麻了。”

“肉麻就对了。”樊霄握住他的手，“我就想让你记住，这辈子，你是跑不掉的。”

游书朗没抽回手，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但车厢里却是温暖的。

游书朗知道，只要有这个人在，无论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烈日炎炎，他都有一个可以躲避的港湾。

到了家，樊霄先去洗了个澡。

游书朗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水声哗哗地响着，伴随着樊霄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没过多久，樊霄出来了。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去洗澡。”他走到游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给你放好了。”

游书朗抬头看着他，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樊霄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他身上。

“怎么了？”他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游书朗，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仰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点雨夜的潮湿和咖啡的苦涩，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顺着游书朗的衣领钻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他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游书朗……”他在游书朗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在玩火。”

“就玩。”游书朗抱着他的腰，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拖，“一起洗。”

樊霄低笑一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樊霄把游书朗放在洗手台上，低头吻着他的锁骨。

“游书朗，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58章 雨夜后的余温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镜子上那层白蒙蒙的雾气像是被人随手抹了一把，留下一道暧昧不清的指痕。

游书朗觉得自己像是被拆吃入腹后，又吐出来重新拼凑了一遍。

腰像是断了，那是真的断。

昨晚樊霄那狗东西发了狠，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禁欲系精英，一到了床上简直就是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尤其是最后那会儿，游书朗哭着求饶说真的不行了，那畜生居然还贴着他耳朵，用那种低沉得像是大提琴共鸣般的嗓音问：“游老师，数据跑完了吗？还没跑完呢，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