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心里头一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梦。”游书朗认真地看着他，“樊霄，这不是梦。咱俩去海边，去公园里面走走逛逛，我们不是还拍了很多照片吗？照片都洗出来了，就在那儿放着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樊霄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相册，又看了看游书朗。

“真的？”

“真的。”游书朗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勉强，但总算是有了点活人气儿。

“那就好。”樊霄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书朗，你别嫌我烦。我就是……有点怕。”

“不嫌。”游书朗拍着他的后背，“睡吧，回屋睡。”

“嗯。”樊霄应了一声，却没动。

“怎么了？”游书朗推了他一下。

“腿麻了。”樊霄理直气壮地说。

游书朗：“……”

刚才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这会儿就开始耍赖了。

“行行行，我扶你。”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樊霄整个人都挂在游书朗身上，像个没骨头的章鱼似的。

“书朗，你身上真暖也真软。”樊霄把脸埋在游书朗颈窝里蹭来蹭去。

“樊霄，你再敢说我软，你试试！”游书朗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回卧室，“赶紧躺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喝。”樊霄一躺下就把游书朗拉进被窝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就要你。”

游书朗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樊霄，你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不松。”樊霄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松了你就跑了。”

游书朗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平时看着挺横的，其实心里头比谁都缺爱。

“行行行，不跑。”游书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睡吧，我陪着你。”

樊霄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手脚稍微松了松，但还是圈着游书朗的腰。

“书朗。”

“嗯？”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锁起来。”樊霄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点浓浓的睡意和威胁，“锁在地下室里，天天给你戴链子。”

游书朗嘴角抽了抽：“……樊总，你这梦还没醒呢？”

“没醒。”樊霄在他胸口蹭了蹭，“这是预告。”

游书朗：“……”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你会原谅我吗？”樊霄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此刻的宁静。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那得看是什么错事。”

樊霄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却变得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用锁链，我也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游书朗心里一颤。这疯子，又在说胡话了。

他故作生气，抬手在樊霄腰间拧了一把：“你要是真敢锁我，我就把你阉了，让你当一辈子活太监！”

樊霄吃痛，却“噗嗤”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仿佛噩梦带来的阴霾被这玩笑冲散了大半。

“你敢？”樊霄佯装威胁，手却不安分地探上游书朗的腰际，轻轻挠了一把，“你要是敢，我就天天把你绑在床上，让你下不来床。”

游书朗最怕痒，顿时笑得蜷成一团，挣扎着躲开：“樊霄！你无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就是借着做梦耍流氓呢。

“行了，快睡吧。”游书朗拍了拍他的背，“再废话把你踹下去。”

“不废话了。”樊霄乖乖地闭上了眼，“晚安，书朗。”

“晚安。”

游书朗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头挺复杂的。

这男人平时看着挺强大的，其实心里头全是窟窿，风一吹就呼呼地响。

他得把这些窟窿都堵上，不让风再吹进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被窝里，游书朗把樊霄往怀里紧了紧，然后闭上了眼。

樊霄像是感觉到了，在睡梦里又往游书朗的怀里缩了缩。

这一夜，睡得挺踏实。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又空了。

被窝里还是凉的。

游书朗赶紧爬起来往外走。

厨房里传来一阵煎蛋的香味，还有樊霄哼歌的声音。

虽然挺好听的，但那调调被他改的没边了。

游书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樊霄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这男人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乱糟糟的，看着特居家。

“醒了？”樊霄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游书朗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快去洗脸，早饭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