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俯身，游书朗伸手，轻轻握住樊霄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宽，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握在手里，踏实又有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镯穿过樊霄的掌心，然后慢慢往他的手腕上套。

很顺滑，没费什么力气就套了上去。

游书朗低头，认真地调整着位置，正好将有小钻的那边弄到樊霄的手腕外侧，不硌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樊霄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意，惹得他耳尖悄悄泛红。

就在他要手拿开，站起来的时候，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游书朗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樊霄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干什么？”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裹着浓浓的睡意，却又清晰得让人心里一紧。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樊霄手里抽出来，手微微用力，却被樊霄握得更紧。

“没、没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慌，带着点不自然的局促，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神都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依旧握着游书朗的手腕，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没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那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你发现了？”

游书朗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无措，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樊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我再听不见，不成聋子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宠溺，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游书朗这才慢慢抬起头，撞进樊霄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只有满满的温柔，和一点藏不住的好奇。

“给你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生日礼物。”

樊霄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细细的银枝缠绕在腕间，那枚小小的钻石点缀在上面，开口处还被贴心的调整到手背那边，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妙的触感。

“你记得。”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

游书朗点点头，耳根还泛着红，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所以选了这个，低调一点，不扎眼。”

樊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这个手镯，设计简单，却设计进了他的心里。

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感受着这份心意，也像是在把这一刻牢记。

上辈子他也收到过书朗送的礼物，那时是在热闹的酒吧，但这次是是特意在凌晨。

他过过很多个生日，收到过很多礼物。

有昂贵的腕表，有定制的钢笔，有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摆件，却从来没有一份，是这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没有家族里的虚情假意，没有旁人的刻意讨好，只有一个人，把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不喜欢，全都记在心里，悄悄为他准备一份，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慌。

他是不是选错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

是不是不够好？

“是不是不好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要不我还是摘下来吧，我买了两个，给你换一个……”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摘。

手腕却被樊霄牢牢握住。

“别。”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很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我很喜欢。”

游书朗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他看着樊霄眼底的温柔，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心头。

“喜欢就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浅浅的光，像藏着星星。

樊霄看着他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将游书朗拉进自己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氛围瞬间变得缱绻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