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220)
樊霄放下书,表情很无辜:“什么事?”
“别装,”游书朗盯着他,“诗力华都告诉我了。他的两个项目黄了。”
樊霄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没让他黄。我只是跟几个朋友提了一下,说白鹏宇这个人不太靠谱,合作之前最好多考察考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自己去考察了,”樊霄说,“考察完发现,白鹏宇确实不靠谱。所以项目黄了,跟我没关系。”
游书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霄这个人,做事永远是这样——他不会直接动手,而是轻轻推一下,让事情自己发展。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借刀杀人。”游书朗说。
“这叫商业建议,”樊霄纠正他,“合法的。”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清楚,樊霄这是在替他出气。
而且出得很漂亮。
不脏自己的手,不让白鹏宇抓到把柄,但又实实在在地让他疼了。
“下次别这样了。”游书朗说。
“下次他再嘴欠,我还会这样。”樊霄说。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又过了两天,白鹏宇亲自打电话来了。
游书朗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游主任,”白鹏宇的声音有点发紧,没了之前在饭局上的那种张扬,“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游书朗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那天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白鹏宇说,“你别往心里去。”
“白总,”游书朗的语气很平淡,“你那天一共喝了四杯白酒,以你的酒量,那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所以,”游书朗继续说,“你道歉,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白鹏宇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游主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认栽。你帮我跟樊总说一声,以后我见到你们,绕着走。”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总,其实你不用绕着走。你只要好好说话,没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白鹏宇说,“这次是我自找的。”
“行,”游书朗说,“话我会带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樊霄。
樊霄靠在沙发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认怂了?”
“嗯。”
“知道就好。”樊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问:“如果他不认怂呢?”
樊霄放下茶杯,想了想:“那他的麻烦就不止两个项目了。”
游书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樊霄问。
“没什么,”游书朗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惹不起。”
樊霄笑了,伸手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不用惹我,”他说,“我惹你就够了。”
事情过去一周后,薛宝添组了另一个局。
这次没有白鹏宇,只有薛宝添、刘总、诗力华几人。
饭桌上,薛宝添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游主任,”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白鹏宇那事,你处理得漂亮。”
游书朗笑了笑:“跟我没关系,是樊霄处理的。”
“不,”薛宝添摇摇头,“我说的是你。那天在饭桌上,你从头到尾没失态,该顶回去的时候顶回去,该给面子的时候给面子。最后还把台阶留给了他。”
他看着游书朗,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要是我,直接当场掀桌子了要。”
游书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薛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刘总也开口了,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有本事,但不会做人;有的人会做人,但没本事。你是两个都有。”
诗力华在旁边起哄:“哎呀,你们别夸了,再夸他脸都红了。”
游书朗瞪了诗力华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樊霄坐在旁边,看着游书朗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局散场后,樊霄和游书朗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今天开心吗?”樊霄问。
“还行,”游书朗说,“比上次开心。”
“因为没白鹏宇?”
“因为没白鹏宇。”
樊霄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
游书朗没躲,就让他揽着。
“樊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