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234)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沙发边,在游书朗旁边坐下。
游书朗侧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头发没吹干?”
“懒得吹。”
“会感冒。”
樊霄没接话,继续擦头发,动作懒洋洋的,像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毛巾搭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下巴。水珠从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往下淌。
游书朗看着他,叹了口气。
又来了。
这人每次都这样。洗完澡不吹头发,湿着就在家里晃悠,说了多少次都不听。
游书朗伸手去拿吹风机。
樊霄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拦住了他。
“不用。”
“什么不用?你这样会头疼的。”
“不会。”
“你上次也说不会,后来是谁喊头疼了。”
樊霄没话说了。上次他洗完澡没吹头发,第二天他偏头疼犯了,疼了一整天,开会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游书朗给他揉了半个小时的太阳穴,手都酸了,他才好一点。
“那次是没休息好。”
“那次就是因为你没吹头发。”游书朗的语气不容反驳。他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过来。”
樊霄看着他,笑了一下。
游书朗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拨弄着。热风呼呼地吹着,把沐浴露的味道吹得到处都是。
樊霄的头发很软,湿的时候贴在头皮上,吹干了就蓬起来,摸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毛。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摩挲着头皮,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每一处都吹到了。
樊霄闭着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往后靠,靠在游书朗的手臂上。
“别靠过来,我跪在沙发上在。”
“那我坐低一点,你坐着”樊霄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地毯上,把后脑勺靠在沙发边缘,仰着脸看着游书朗。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下颌线格外分明,喉结微微凸起,颈侧的线条延伸到T恤领口里。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游书朗低头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角度,这个人,好看得有点过分。
“闭眼。”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樊霄听话地闭上眼睛。
吹了大概五分钟,头发干了。
游书朗关掉吹风机,手指还插在樊霄的头发里,没拿出来。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樊霄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游书朗的手指慢慢地从她的头发里滑出来,指尖划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停在他的嘴唇上。
樊霄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打在她的指尖上,温热的。
“书朗。”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的嘴唇贴着樊霄的,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
樊霄睁开眼睛,眼神暗了暗。
“就这?”
“不然呢?”
樊霄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了回去。
他的嘴唇压着游书朗的,舌尖抵开唇齿,探进去,缠着他的,搅弄着。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发烫。
游书朗被他吻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樊霄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往下拉。
游书朗重心不稳,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樊霄将他搂进怀里然后迅速换了个位置。
两个人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撞到了茶几腿,发出沉闷的响声。茶几上的水杯晃了一下,晃出一圈涟漪,水珠溅出来,落在杯壁上,慢慢往下淌。
游书朗被压在下面,后背贴着地毯,毛茸茸的,有点扎。樊霄撑在他上方,双臂撑在他脑袋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压死我了。”游书朗说,声音闷闷的。
“你太轻了。”樊霄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嘴唇蹭过鼻梁,带着点湿意,“多吃点。”
“我吃得够多了。”
“不够。”樊霄又亲了一下,这次是嘴角,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你的腰我一只手就能圈住。”
“那是你手大。”
“手大也是我的优势。”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但没推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
“樊霄。”
“嗯?”
“下次你这样,要是感冒了,我不管你。”
“你会管的。”
“不会。”
“你会。”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地毯上,谁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