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予你岸归(309)
那人浑身一僵。
“陈放,带他去地下室聊聊。”樊霄松开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顿午餐。
“是。”陈放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人,拖出了会议室。
那人开始挣扎,大喊大叫,但声音很快消失在厚重的门外。
会议室里剩下的十个人,彻底崩溃了。
“我写!我写!我马上辞职!”
“钱我会还的!我有存款,我马上转回来!”
“樊总,我也是没办法,求您放过我!”
哭喊声、求饶声乱成一团。
樊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了下来。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人性。在绝对的掌控面前,所有的忠诚都是笑话,所有的体面都不堪一击。
“陈放,收好他们的辞职信和还款计划。”樊霄吩咐道,“还有,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对于拒不配合的,直接送进监狱。我不介意提前送几个人去陪樊余。”
“明白。”
处理完这一切,樊霄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拿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游书朗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樊霄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的青黑还没散去。他走到沙发旁,整个人陷了进去,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游书朗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揉着樊霄的太阳穴。
“结束了?”游书朗问。
“嗯。”樊霄闭着眼,享受着那指尖的力度,“毒瘤切了,虽然疼,但总好过烂在骨子里。”
“他们会恨你吗?”
“恨就恨吧。”樊霄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游书朗。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只要我不死,他们就只能恨着。”
游书朗的手指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划过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我之前去看了一下,嗯……很凶。”游书朗轻声说。
“怕了?”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不怕。”游书朗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我觉得……很帅。”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反手扣住游书朗的后脑勺,把人拉向自己。
“既然觉得帅,那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游书朗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唇就被堵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渍声。
过了许久,樊霄才松开他。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乱。
樊霄的手指顺着游书朗的脖颈滑进去,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暧昧地摩挲着,眼神暗了暗。
“书朗,”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欲色,“今晚别回去了。”
游书朗的脸红了一下,但他没有躲,而是大胆地迎上樊霄的目光。“那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樊霄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公司清洗之后,可能会有反扑。我得把你藏好。”
“我不怕。”游书朗抱住了他的脖子。
樊霄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樊霄皱了皱眉,不想接。但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他无奈地松开游书朗,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是诗力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樊霄,出事了。”
樊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
“阿林不见了。”
樊霄猛地站起身:“什么意思?”
“我让人送他去安全屋,半路上车翻了。司机死了,阿林不见了。”诗力华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现场有打斗痕迹,但不是劫财。有人在他被送走之前,就盯上他了。”
樊霄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是说,有人不想让他活?”
“或者不想让他开口。”诗力华说,“樊霄,你公司内部可能有更深层的鬼。阿林手里除了那些账本,可能还有樊余没告诉你的东西。”
樊霄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游书朗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樊霄转过身,看着游书朗,眼底的温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看来,这场清洗还不够彻底。”樊霄冷笑一声,“还有老鼠藏在阴沟里,等着咬人呢。”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书朗,计划有变。”樊霄背对着游书朗,声音低沉,“今晚我们不去安全屋了。我们要去会会这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