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金丝雀(122)+番外
走到书房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对周医生说:“他醒来后,如果状态还算稳定……告诉我。”
“好的,沈总。”
书房的门关上。沈砚走到书桌后,却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公务。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精心打理却莫名显得有些肃杀的庭院。
“我还需要你。”这句话,他下午对林屿说了。当时更多是一种本能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宣告。
现在,经过周医生的剖析,这句话似乎被赋予了新的、更沉重的含义。它不再仅仅是一个Alpha对所有物的宣称,而成了一份需要他小心翼翼去履行的……责任?或者说,一份特殊的“处方”。
沈砚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情感和疾病牵着走的感觉。但他更不喜欢失控和失去。
所以,他会去做。
学习如何“需要”林屿,用一种能让林屿觉得自己“有用”、甚至“不可或缺”的方式。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却没有看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海里演练着周医生建议的那些场景:如何看似随意地提及林屿的信息素让他昨晚睡得安稳,如何在林屿递来水杯时多说一句“正好渴了”,如何在睡前……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感到一丝荒诞和……隐约的焦躁。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但林屿蜷缩在躺椅上流泪的样子,和他指尖触碰自己手背时那冰凉的触感,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沈砚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电脑。
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但计划,必须开始执行。
就从今晚开始。
从一句更具体的“需要”,或者一个……更刻意的、停留时间稍长一点的拥抱开始。
他得让那个泡在自我否定和绝望冰水里的Omega,真切地感觉到,他沈砚,是真的“需要”他活着,留在这里。
这或许不是爱。沈砚想。至少,不完全是。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愿意去做的,把林屿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方式。
至于以后……
沈砚的目光变得幽深。
第66章 被需要的开始
傍晚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透过别墅东面的窗户,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琥珀色。林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丝绒被,房间里的温度被调节得恰到好处。
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茫然。药效还未完全褪去,思维像裹在棉絮里,迟缓而沉重。他慢慢坐起身,酒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左手腕上白色纱布的存在感异常清晰。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医生的身影,也没有陪护人员。只有他自己,和窗外渐深的暮色。
记忆碎片式地回笼——医生的评估,沈砚的话,那些混乱的检查和问诊,还有那句……“我还需要你”。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茫然和怀疑淹没。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安抚一个麻烦病人的说辞?沈砚那样的人,会需要他这样的人吗?
林屿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胃里又隐隐有些不适,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也可能是醒来后无处安放的焦虑。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砚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家居服,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质地柔软却不失挺括,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成小块的、去了皮的苹果。
看到林屿醒了,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感觉怎么样?”
林屿怔怔地看着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小声说:“还…还好。”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沈砚点点头,拿起那杯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赵医生说你需要补充水分。”
林屿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啜饮。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他喝了几口,将杯子握在手里,指尖感受着玻璃的温热。
沈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一定的距离,而是坐得很近。近到林屿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室外的清冽气息。
“饿吗?”沈砚问,目光扫过林屿依旧苍白的脸,“张叔准备了粥,晚点送上来。”
林屿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有些混乱:“不…不是很饿。”但医生的嘱咐和周医生之前的话提醒他,他必须吃一点东西。
沈砚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拿过那碟苹果,用旁边的小叉子叉起一小块,很自然地递到林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