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沉默了。

他想起沈砚之前因为他身上有陆承泽的味道，发的那次火。那次只是说了几句话，这次……还一起吃饭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到了到了！”闵鹿一个急刹，把车停在酒店后门，“快快快，上去！”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去，坐货梯上楼，一路小跑回到套房。

门关上，闵鹿靠在门上喘气，林屿站在客厅里，心还在狂跳。

“去洗澡！”闵鹿指挥他，“快去！把身上的味道洗掉！你身上肯定有会所的味道，还有老谢的——”

林屿愣了一下：“谢老师的味道？”

“他是Alpha！有信息素的！”闵鹿急道，“你闻不到，但沈总能闻到！快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

林屿反应过来，赶紧冲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会所的味道，谢云亭的味道……沈先生真的能闻到吗？

他使劲搓了搓自己，把沐浴露抹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洗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应该……可以了吧？

他推开浴室的门，刚走到客厅，就愣住了。

沈砚回来了。

他就站在客厅中央，外套还没脱，目光落在林屿身上，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闵鹿站在旁边，表情僵硬，眼神飘忽，明显已经被盘问过了。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先生……”他小声叫。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林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沈砚低头，凑近他，在他颈侧闻了闻。

林屿屏住呼吸。

沈砚闻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语气平平的：

“去把头发吹干。”

林屿愣了一下。

就这样？

他有点不敢相信，但不敢多问，赶紧点头：“好。”

他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正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什么。他赶紧推门进去，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的脸色变了。

他转向闵鹿，眼神冷得像刀子。

闵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沈砚说，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迫感铺天盖地。

闵鹿硬着头皮走过去。

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带他去了哪儿？”

闵鹿咽了咽口水，老实交代：“就……一个会所，圈里人常去的。打了会儿桌球，跟谢云亭吃了顿饭……”

“谢云亭。”沈砚重复这个名字。

闵鹿赶紧解释：“他是《烽火关山》的演员，演大反派的。我就是想让小林提前认识一下同组的……”

“他身上的味道。”沈砚打断他，眼神更冷了，“那个Alpha的。”

闵鹿沉默了。

他没法否认。林屿洗了澡，但沈砚还是闻到了。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敏感得很，何况是沾在自己Omega身上的。

“沈总，”闵鹿硬着头皮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出去。但是谢云亭没干什么，就是一起吃饭，聊天，我全程都在……”

沈砚看着他，不说话。

那种沉默比发火更可怕。

闵鹿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后背都在冒冷汗。

过了很久，沈砚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下次。”

闵鹿一抖。

“再让我发现你带他乱跑，”沈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陈默就不用跟着你了。”

闵鹿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沈总，这……”

沈砚没理他，转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依旧淡淡的：

“你可以走了。”

闵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心里又悔又怕。

他知道沈砚那句话不是开玩笑。

如果他再犯一次，他真的会失去接近陈默的机会。

门关上的瞬间，闵鹿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他喃喃道，“这下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浴室里，林屿吹完头发，推开门。

沈砚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沈先生……”林屿小声叫。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冷意，只是淡淡的，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了。”他说。

林屿点点头，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沈砚看着他那样，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闻到的那股陌生的Alpha气味，心里那股火差点压不住。但他更记得周医生说的话——不能在林屿面前发脾气，不能让他胡思乱想，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