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我今天想了一整天，从早上想到晚上，什么都没想出来。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林屿看着他那一脸苦恼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他挺可怜的。

“要不，”他开口，“你直接问他？”

闵鹿坐起来，看着他：“问他什么？”

“问他喜欢什么。直接问。”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摇头：“我不敢。万一他觉得我烦怎么办？”

林屿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手机还靠在枕头上，视频通话还开着。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头看向床的方向。手机屏幕朝着这边，亮着，沈砚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画面里。

闵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闵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个介于“我想死”和“我完了”之间的颜色上。

“沈……沈总……”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砚在屏幕里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闵鹿觉得那道目光穿过屏幕、穿过半个城市、穿过酒店走廊，直直地扎在他身上，像一把刀。

“闵鹿。”沈砚开口了。

闵鹿坐得笔直：“在！”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Omega房间里？”

闵鹿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疯狂运转。完了完了完了，沈总不在，他一个Alpha，晚上十点，跑到林屿房间里——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虽然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他就是想问问怎么追默哥哥，但沈总不会这么想。

沈总那个占有欲，上次谢云亭碰了一下林屿的头发就被踢出剧组了，他这次直接进了林屿的房间——

闵鹿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沈总，我就是来问个事，问完就走！”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在念绕口令，“我对小美人没有任何想法！我喜欢的是默哥哥！您是知道的！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追他，所以来问问小美人！问完我就走！马上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退到门边，伸手摸到门把手，拉开门。

“沈总晚安！小美人晚安！”

他闪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然后他转头看向手机。沈砚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嘴角好像弯了那么一点点。

“沈先生……”林屿小声说。

“以后，”沈砚打断他，语气平平的，“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别的Alpha进你房间。”

林屿点点头：“他敲门，我就开了……我没想到……”

“我知道。”沈砚说，“下次注意。”

林屿又点点头，乖乖的。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躺回床上。屏幕里，沈砚还坐在书桌前，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沈先生，”林屿小声说，“闵鹿就是来问怎么追陈特助的。”

“我知道。”

“他什么都没干。”

“我知道。”

林屿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屿忽然笑了。

“沈先生，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砚没说话，但眉头动了一下。林屿笑得更开了，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沈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屿摇摇头，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没什么。就是觉得沈先生好可爱。”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但林屿看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在暖黄的灯光下，不是很明显，但林屿看到了。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弯着嘴角，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侧躺着，看着屏幕里的人。

“沈先生，明天早点回来。”

“嗯。”

“我等你。”

沈砚看着屏幕里的人，那张脸小小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睡吧。别玩手机了。”

林屿乖乖点头：“好。沈先生晚安。”

“晚安。”

视频挂了。屏幕暗下来，映出林屿自己的脸，嘴角还弯着，眼睛还亮着。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砚睡过的那边枕头里。

雪松香已经很淡了，但他觉得还在。

走廊那头，闵鹿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刚才从林屿房间跑出来，一路跑到消防通道，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心跳还是快得不行。沈总那个眼神，太吓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他一个Alpha，晚上十点，穿着睡衣，跑到沈总的Omega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