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靠在沈砚肩上，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从早上四点多起来，到现在一直没睡。

他撑着眼皮，不想睡，但身体不听使唤。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揽住他的腰。

“走吧，回去睡觉。”

林屿点点头，跟着沈砚出了餐厅。

两个人回到蒙古包，沈砚帮林屿脱了鞋，脱了外套，把他塞进被子里。

林屿躺下去，闭着眼，拉着沈砚的手。

“沈先生，你陪我。”

沈砚拍了拍他的手。

“我出去打个电话，工作上的事，很快回来。”

林屿“嗯”了一声，松开手。

沈砚帮他把被子拉好，转身出了蒙古包。

他走到蒙古包后面，那里有个小山坡，信号好一点。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沈总，星途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沈氏那边的股权文件还需要您签字。”

沈砚“嗯”了一声。

“等我回去处理，草原这边信号不好，有事发消息。”

陈舟应了一声。

沈砚又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陈舟一一回答。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挂了。

沈砚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看到宝古站在蒙古包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看着他。

沈砚脚步没停，从他旁边走过去。

宝古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沈先生。”

沈砚没停步，也没看他。

宝古又叫了一声。“沈先生。”

沈砚停下来，看着他：“有事？”

宝古握了握马鞭，手指紧了紧，松开，又紧了紧。

“沈先生，我们可以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吗？”

沈砚看着他，眉头动了一下：“你要出道吗？”

宝古摇头。

“不是。我……”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我觉得沈先生您人很好，想跟您做个朋友。”

沈砚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道我有爱人吧？”

宝古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来？”

宝古低着头，不说话。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看上你？你比林屿好看？还是比他有本事？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别自作多情了。”

宝古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嘴唇在抖。

沈砚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宝古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马鞭，攥得指节发白。

风吹过来，把他的袍子吹得贴在身上。

他站了很久，眼眶红了。

沈砚走了。

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宝古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低着头，踢着脚边的草。

他想离开这里，回自己的蒙古包。

走到一半，面前站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厉行舟靠在栅栏上，看着他。

“被拒绝了？”

厉行舟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宝古没说话，从他旁边走过去。

厉行舟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别急着走，说说话。”

宝古停下来，没回头。

厉行舟松开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沈总那个人，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你看不上你，不是你的问题，是他没眼光。”

宝古抬起头，看着厉行舟。

厉行舟长得确实不错，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身材也好。

国际超模，在电视上见过。

宝古心里想，沈砚看不上他，厉行舟也不错。

长得帅，有名气。

虽然比不上沈砚，但也算可以了。

他低下头，没说话。

厉行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直播结束了，我去你蒙古包。我陪你喝一杯，心情不好，喝点酒就好了。”

宝古看着厉行舟。

厉行舟的眼睛很亮，带着笑。

宝古点了点头：“好”

厉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宝古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蒙古包。

下午，营地很安静。

大家都睡了，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沈砚回到蒙古包，林屿还在睡，姿势没变，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林屿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嘴角弯着。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的。

林屿动了动，没醒。

沈砚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林屿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沈砚闭了眼，也睡了。

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