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金丝雀(451)+番外
住了几天,林屿开始无聊了。
他不能出去,只能在病房和走廊里走走。
沈砚陪着他走,来来回回地走,走累了就回病房坐着看电视。
闵鹿和陈默每天来,闵鹿带各种零食来,陈默每次来都带一束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花换了一束又一束,病房里总是香香的。
一天晚上,林屿正在吃晚饭,忽然停下来,放下筷子,手捂着肚子。
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砚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
林屿摇摇头。
“没事,肚子紧了一下。可能是假性宫缩,周医生说过,这几天可能会有。”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他。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紧。”
林屿拿起筷子继续吃,吃了几口又停下来,眉头又皱了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一点。
沈砚坐不住了,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来了,问了情况,说可能是临产征兆,她去叫周医生。
林屿看着沈砚那张绷紧的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先生,你别紧张。还没生呢,就是肚子紧了一下。”
沈砚没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周医生来了,给林屿做了检查,直起身,表情很平静。
“宫口开了一指。林先生,您可能要生了。我们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进产房。”
林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沈砚。
沈砚的脸白了一点,但声音很稳。
“现在怎么办?”
周医生说:“先观察,等宫口开到三指,就可以打无痛了。林先生,您有什么感觉随时告诉我们。”
他走了,护士也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屿靠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一阵一阵的紧缩,不算疼,但很紧,像有人在用力捏他的肚子。
沈砚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闵鹿和陈默接到消息赶来了。
闵鹿跑进病房的时候差点被门框绊倒,陈默在后面拉了他一把。
闵鹿跑到床边看着林屿,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变了。
“小美人,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林屿摇头。
“不疼,就是有点紧。”
“那什么时候生?现在生吗?还是等会儿生?”
闵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周医生推门进来了,检查了一下,说宫口开到两指了,可以进产房了。
护士推来一张床,沈砚弯腰把林屿从床上抱起来,放到那张床上,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林屿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沈砚走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跟着护士往产房走。
闵鹿和陈默跟在后面,闵鹿的嘴巴一直在念叨,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陈默听到了,他在说“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到了产房门口,护士拦住了沈砚。
“沈先生,您在外面等。”
沈砚停下来,看着林屿。
林屿躺在床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先生,我进去了。你别担心。”
沈砚握着他的手,不想松开。
护士又催了一遍,他才慢慢松开手。
林屿被推进去了,产房的门关上了。
沈砚站在门口,腿是软的,不是那种站久了麻了,是真的软,像踩在棉花上,随时会倒。
闵鹿扶住了他。
“沈总,您坐一会儿吧。”
沈砚摇头,就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闵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陈默。
陈默站在旁边,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手攥着闵鹿的手,攥得很紧。
闵鹿的手被他攥得疼了,但没有缩回去。
三个人站在产房门口,谁也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偶尔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的。
沈砚盯着那扇门,那扇门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玻璃窗,但他看不到里面。
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的,扭曲的,不像自己。
他想进去,想陪在林屿身边,握着林屿的手,跟他说别怕,但他进不去,他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这种无能的等待,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屿被推进去时的样子。
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对他说“沈先生,我进去了,你别担心”。
林屿在安慰他。
都要生了,还在安慰他。
沈砚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
他不能哭,林屿还没出来,他不能哭。
闵鹿在旁边站不住了,他走来走去,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