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抑郁症金丝雀(89)+番外
那个孩子...他到底是谁?真的是我小时候吗?还是我疯了的证明?
有时候我希望他真的是我,那样至少证明我不是完全孤独的。但有时候我又害怕他,因为他知道怎么戳我最痛的地方,知道怎么引诱我走向毁灭。
沈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害怕他的控制,害怕他的怒气,害怕他有一天会厌烦我、抛弃我。但又贪恋他偶尔的温柔,贪恋他信息素带来的安心感,贪恋他提供的庇护——哪怕这庇护带着锁链。
昨天晚餐时,他坐在我对面,灯光照着他一半的脸。他很好看,一直都是。但那种好看里有一种疏离的、掌控一切的力量,让我不敢靠近,又无法远离。
我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向哪里。契约还有...大概十个月?不到一年了。一年后,我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或许,根本撑不到一年。
药效好像又上来了,头开始发沉,手也有点抖。我得停笔了。
但愿今天,那个孩子不要出现。
但愿沈先生...能稍微消消气。
但愿我能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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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林屿的手抖得厉害,最后一个字的笔画都歪了。他放下笔,看着满满一页凌乱的墨迹,突然有种想撕掉的冲动。
太阴暗了。太脆弱了。太不堪了。
但他最终没有撕。只是合上日记本,紧紧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个装满秘密的、烫手的盒子。
他将日记本重新藏回衣柜抽屉的最底层,用旧衣服仔细盖好,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窗外的天色亮了一些,从深蓝变成了灰蓝。庭院里的景观灯已经自动熄灭,玫瑰园在晨光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林屿盯着窗户的方向,眼皮越来越重。药效再次袭来,这一次是更彻底的昏沉。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玫瑰园边缘,背对着他,面朝正在亮起的东方。
但这一次,林屿没有害怕,也没有试图看清。他只是闭上眼睛,任由药物带来的黑暗将自己吞噬。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至于醒来后要面对什么...等醒来再说吧。
日记本静静躺在衣柜深处,墨迹未干,锁住了一个清晨五点的、无人知晓的脆弱时刻。
而别墅的另一端,主卧里,沈砚也在同一时刻醒来。他睡眠很浅,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二十三分。他坐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监控软件。
别墅公共区域的画面一切正常,安静,空无一人。餐厅、客厅、走廊、庭院...所有监控覆盖的地方都没有异常。
沈砚滑动屏幕,目光在二楼走廊的监控画面上停留了片刻。林屿的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两个房间,两个世界,两个被困在各自心牢里的人,即将再次相遇在这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里。
只是这一次,一个人藏着药瓶和伤口,一个人藏着监控和疑虑。
而那座名为“真相”的桥梁,依然横亘在两人之间,无人敢踏足。
第53章 呕吐、玫瑰园与“他”的对峙
林屿再次醒来时,是被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生生绞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甚至来不及冲向卫生间,就趴在床边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苦的液体翻涌上来,烧灼着喉咙。他剧烈地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持续了好几分钟,那股恶心感才稍微平息。林屿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阳光已经相当明亮,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带——看光线角度,至少是上午九、十点了。
药效…副作用之一,张黎说过可能会恶心、呕吐、食欲不振。
他缓了很久,才勉强撑着床沿站起来,双腿发软地挪进浴室。漱口,用冷水拍脸,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眼睛因为呕吐而泛红,眼下是更深的青黑。
他看向镜中自己的眼睛,那双曾经在表演课上被老师称赞“有灵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没有食欲,但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林屿想起张黎的嘱咐——“尽量吃点东西再服药,减少胃肠道刺激”。他慢慢走下楼,餐厅里张叔已经收拾干净,看到他下来,有些惊讶。
“林先生醒了?需要早餐吗?沈先生吩咐过,您随时可以用餐。”
“随便…弄点粥吧,谢谢张叔。”林屿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