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92),番位
“皇姐不必着急。刘展邦不是说那户人家搬迁了吗?查一查那几年当地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灾荒,有没有移民,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长公主抬起头,看着他。
萧烬继续道:“你人手不够,朕派人给你添些。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长公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起前段时间,为了刘展邦和他那个和贱人的儿子的事伤了萧烬的心,就心感愧疚。
她忽然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陛下!”
萧烬愣了一下,伸手去扶。
“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长公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陛下,臣错了。”她的声音哽咽,“臣被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做了错事,伤了陛下的心。”
“臣没脸求陛下原谅,可今日陛下还愿意帮臣,还愿意叫臣一声皇姐,臣感激不尽……”
萧烬等的就是这一声道歉:“皇姐说的哪里话?当年皇姐也帮助朕良多,你我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萧烬拍了拍她的肩。
“回去歇着吧。”他说,“找人的事,朕来安排。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长公主点点头,哽咽着应了一声,离开了皇宫。
萧烬看着长公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柔和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暗一。”
“去查查刘展邦说的是真是假。”他顿了顿,“要是真的,也就罢了。要是假的……”
他没有说完。
暗一已经明白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消失了。
萧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李范。”
李范从角落里冒出来,躬身道:“陛下。”
“你说,刘展邦那话,有几分可信?”
李范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这……奴才不敢妄言。”
“让你说就说。”
李范斟酌了一下,小声道:“奴才觉得……刘展邦为了活命,什么谎话编不出来?可要说混淆皇室血脉这种事,他应该没那个胆子编。”
“而且……奴才觉得也像是刘展邦能做出来的事”
萧烬冷笑,“是啊,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真狠心啊。那可是他的亲骨肉啊,又不是小猫小狗,说送人就送人了。”
李范没接话。
萧烬转过身,走回案后坐下。
“可那个孩子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十五年,在农户家长大,养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萧烬叹息:“你说和朕是不是很像?朕当年要是被送走那就好了。如果能生活在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不是会很幸福?”
李范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烬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只是靠在那儿,望着案上的烛火,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朕这个皇姐,总归是上了年纪,心肠软了。”
第67章 气氛渐渐变得不对~
萧烬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脑袋里像是有根针在扎,一下一下,又细又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
女人的惨叫,尖锐的、绝望的、渐渐微弱下去的惨叫。
血,好多血,从她身下漫开,染红了青砖,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小小的,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陛下!”
李范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萧烬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李范,”他的声音沙哑,“朕又开始头疼了。去把太医叫过来。”
李范脸色一变,赶紧应声,转身冲出去。
“快!快去请太医!陛下头疼又犯了!”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萧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可那片血色还在。
女人的惨叫还在。
他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萧烬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重了几分。
“太医怎么还不来?!”
李范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陛下,您再忍忍,快了快了!已经差人去叫了,应该马上就到!”
萧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脑中那片血色越来越浓。
女人的惨叫越来越清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小小的他躲在屏风后面,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折磨致死。
他被李范捂住嘴,不敢出声,不敢动,只能瞪大眼睛,牢牢记住那个画面。
看着她的血一点点流尽,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