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师尊灭道只为颠倒红鸾(11)
就见客栈楼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姗姗来迟,应是昨夜没休息好,眼皮有些肿胀,眼珠子带点血丝,焉白菜一样舒展不了。
这可是重点关注对象,孟醒翊不敢怠慢:“这是怎么了?”
时晏拉着脑袋:“客栈的床太硬了,睡不着,还有蚊子。”
“不应该吧”孟醒翊说:“玄天灵地带,灵气充裕,少有蚊虫。”
时晏萎靡不振:“可都咬我!”说着,扒拉下袖子,小臂以上,红红点点,的确没少被啃。
孟醒翊摩挲下巴:“一种可能,你身上香,吸引它们,血香甜的人会引蚊虫。”
时晏:“……”
阳光拨开云雾,丝丝缕缕光束投射。
万丈悬崖之上,云海蒸腾,露出黑黝黝且不知深度、恐怖的崖底,凉风吹呼,凝视深渊时,寒意从脚底升起泛寒。
光滑的铁链固定在对岸两侧的悬崖间,从陡峭地崖壁延伸粗重的铁锁,一节一节得。
鸦羽黑的鹰隼在悬崖顶盘旋,歪着头用血红的眼珠瞧人,时不时理一下尖锐的喙,发出森然叫声。
时晏站在悬崖边,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风呼呼在耳膜响:“孟师兄,没来错地吗?”
他环手搓搓肩,红润的脸褪点血色。
孟醒翊:“没错,此地是日落谷。”
“日落谷,终年阴霾不散,黝黑不见谷地,瘴气弥漫,正是第二关考核地点。”
“第二关,如梦幻影”
“一炷香内,你们需得踏上铁锁,不得运用灵力到达悬崖对面。”
时晏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怕高!大概目测了下悬崖到谷底的高度,百米以上。
有的人惊恐道:“孟师兄,没开玩笑吗?这么高,摔下去会死人的!”虽然他们有点修为傍身,不死也得半残!还有,里面荒芜,同死无异了。
孟醒翊道:“宗门自有考量”
“安稳的环境,从不会培养出贤能。”
“此地艰苦的环境,适合锻炼你们。”
“日落谷,随时可能突发意外,摔落死亡等不测危险重重,当然,现在害怕、恐惧者可申请退出。”
有的人害怕的说:“这是玩命啊!我才不拿命去赌!”
一只出头鸟,其余相同想法的人纷纷退出,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会功夫,退去二分之一
孟醒翊又问了一遍:“还有谁要退出?”
有的人犹犹豫豫,又退出几个人,孟醒翊略点人数,还剩下四五百号人。
孟醒翊欣赏剩下的人:“不错,玄天灵宗不收贪生怕死之辈,我看好你们的武勇,我很期待你们加入玄天灵宗。”
孟醒翊张开手掌,只见空无一物得掌心凭空冒出透明的玻璃珠,他挥袖,透明玻璃珠飞到剩下人得掌心:“玄天灵宗非不顾及尔等性命。”
“遇到应对不了的危险,捏碎它,自会有人救出,同时,也代表放弃参赛资格。”
第8章 他会痛啊
铁锁在深不见底的黑中显得如纸板样脆,在风摇晃中,摇摇欲坠,下一秒就会垮塌。
许稚捏紧慕慎行的衣角,慕慎行没说话,把许稚往身前带,拉着他的手走上铁锁,许稚乖巧得跟在他身后,好似有有依赖的避风港。
深渊像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吞噬时晏,他头晕目涨,这感觉可不太好受。
时晏心生退缩
想到父亲那一眼盼他成长的眼神,娘亲温柔、担心的眼神,还有江淮序那句挑衅的话“想拜我为师,先通过宗门考核”
时晏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不就是玩命吗?谁不敢”随着人流踏上铁锁。
铁锁没有着力点,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时晏咬着发白的唇往前迈步。
灵晨殿长老们盯着浮立的水镜看考生状态。
陆观潮打心里对许稚感到满意,一直盯着他那边看。
主位的宗主苏长卿撑着下巴:“让本座看看,未来渡劫期得修为以及这位双灵根和资质高超得符氯师能否入我玄天灵宗。”
天旋地转
时晏身后的喧嚣,前方的云海,脚下踩着的铁锁,一一消失。
他仿佛一步踏入一处混沌的虚空。
虚无的空间,四周是流淌、光怪陆离得白雾,没有土壤……什么都没有,白茫一片。
“我不是在日落谷吗?这是哪?”时晏疑惑得用手碰周围,摸到一手空,雾气没有实体,抓不住,自指尖流逝。
他试着往前走,飘散在身旁的白雾慢慢地挪动汇聚在时晏脚底,形成一条鹅卵石小径。
打磨光滑得鹅卵石,走在上面不割脚。
时晏走着走着,这片漫不见底的白色虚无渐渐淡了,他无聊得数数:“一、二、三……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