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师尊灭道只为颠倒红鸾(180)
苍梧沉默了。
一代天骄坠入爱河。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江淮序的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和时宴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苍梧揉眉心:“江淮序,你知道的,你是我教出的最得意门生。”
江淮序:“让师尊失望了”
“师尊,宴儿是我的命”
江淮序一生所做的离经叛道——是爱时宴,放弃自己的所有。
“江淮序,我不明白,明明只差一步,只要你不动情,杀了乱你道心的人,就能磡悟无情道最高境,无人能比肩,为情舍去一切,蠢到无可救药。”苍梧道
江淮序不卑不亢:“红鸾心动,系身青鸾。”
一根红绳缠绕在江淮序和时宴手腕。
姻缘牵一线,自此俩不相离。
大殿里的威压在慢慢消退,那些墙上的符文也不闪了,黯淡下去,像是主人收回了力气。
“江淮序你剥离了无情道”苍梧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疲惫的语气:“道统已废,修为百不存一。”
“你知道”苍梧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淮序点了点头,朝着苍梧鞠了一躬:“弟子江淮序拜别。”
“本座没你这名弟子”苍梧转身,朝大殿深处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冷白色的光里显得很孤,像一棵独自站了很久的老树。
“滚。”苍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整座殿都在震。
江淮序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在苍梧说出那声“滚”之后,像是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整个人朝旁边歪过去。
“江淮序”
时宴不知道怎么从结界里出来的,金莲感应到了他的念头,花瓣一收,结界消失了。他冲上去接住了江淮序。
江淮序倒在他怀里,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
他的衣袍湿透了,被血水染得,身体烫得吓人,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铁。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干裂起皮,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线。
时宴抱着江淮序,手在发抖,发颤道:“江淮序,你怎么了?”
江淮序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已经淡了一些,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深不见底了,像是被人搅浑了,什么都看不清。
“宴儿。”
轻轻的,柔柔的,生怕惊动爱人。
时宴的眼泪落下。
他咬着牙,把江淮序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散掉。
江淮序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很烫,也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宴儿,你不讨厌我了吗?”
“你这个疯子。”时宴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不要命了?日夜忍受神识海灼烧的痛,灵力、地位、名誉都不要了吗?!”
“宴儿,英名与你不过浮云。”
江淮序在时宴肩窝里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时宴气的牙痒痒
江淮序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时宴的后背上,没有力气搂紧,就那么搭着,掌心贴着他的衣料,像一片落在身上的叶子。
“我好开心”
“宴儿没那么排斥我了”
第110章 希望宴儿幸福
江淮序靠在时宴肩上,呼吸又轻又烫,像一支快灭的蜡烛。
“宴儿”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时宴的脸。那根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但碰在皮肤上的力道轻得像毛。
“让我看看你好吗?”
时宴没躲,由着江淮序的指尖描过他、鼻梁、颧骨、下颌,对方像是在用触觉记住这张脸。
江淮序的手指最后停在时宴的嘴唇上,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到自己唇边,闭了闭眼。
他在吻那个触感。
“江淮序,你会没事得对不对?”时宴在害怕。
“宴儿”江淮序如信徒仰望神明轻喊,嘴唇吻在时宴锁骨未完全盛开得金色莲花。
“你不喜欢仙界得刻板规则,改变它吧。”
暖流流淌时宴每一寸骨骼,金色莲花全瓣绽放盛开,时宴体内再没有了疲惫感,他回到了作为青鸾的巅峰时期,修为也涨上不少。
一边的人如沐春雨,舒展茂盛枝叶,一边的人如腐烂的种子黯然。
金色莲花盛放,浩然灵力传递仙界。
“自此,宴儿即是仙界之主,万仙臣服,三界仰望。”
江淮序单膝跪着:“仙尊”
新王交接,旧臣落幕。
时宴猛地揪紧江淮序:“师尊,你才是仙尊!这仙界的主人!天道法则啊!你休想丢给我!”
江淮序的嘴唇还贴在他的锁骨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