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师尊灭道只为颠倒红鸾(20)
每一次呼吸扯着干涩的喉咙,带股刺痛。
双腿灌铅似的,负重走得每一步都艰难,抬脚、落脚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时都难于登天。
许稚分担了时晏的黑炭石,背篓重量加重,额间流汗,却也只是笑笑,拉上时晏手腕,跟在慕慎行身后:“跟上啊,别落队。”
时晏咬牙跟上
第14章 通关
许稚加了重量,步伐渐渐沉重,咬着下唇,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遥遥领先走在前方得慕慎行折返,什么也没说,借着身高优势,弯下腰拿出许稚筐里得黑煤石,顺带时晏那份,丢进自己背篓。
许稚惊道:“公子,太重了,我来背就好……”
慕慎行一手按了下许稚脑袋:“你拖着那个废物”转身往前走。
废物本人的时晏知道慕慎行在帮他,没力气和他拌嘴:“谢了。”
慕慎行背着三个人的份。
阶梯越来越陡,慕慎行挺直的背被压得稍稍弯曲,汗水浸湿他衣衫,豆大汗水在石阶留下深色印记。
许稚心疼慕慎行,垫脚去够慕慎行背篓:“公子,你把我的份给我,我自己来。”
慕慎行十来岁自学练习斩妖除魔,比登山险不少,几块黑煤石还难不倒他,挺了挺背走在俩人前面:“走你的”
太阳西斜
时晏喘气:“我们爬到多少了?”
许稚扶着他走:“一百有余,近了些了。”
“一百一十”
“一百一十二”
“……三百”
明明近在咫尺,却怎得也达不到,青石一阶攀上一阶,没完没了看不到头,寸步难行。
时晏数着走过的台阶,头痛难忍:“错觉吗?怎么感觉好长,根本走不完……”
许稚抹了把额头得汗:“我也感觉更难走了,台阶愈来愈高一样……”
慕慎行瞥了眼山顶,若有所思。
时晏被汗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一抬头看见山顶立块石碑:“看!石碑!”
许稚附和:“快到了!”
欣喜得爬了几个台阶,往上还是苍茫得石阶,爬不完一样。
许稚:“不应该啊?我们应该走了很久,按理来说,应当快到了……”
青石板年代久远,长出点青苔,时晏差点滑得摔跤:“玄天灵是没经费吗?好歹是大宗,真寒碜。
许稚被他逗笑:“看来你还有力气。”
时晏双手撑着膝盖,勉励道:“那可不,我时晏……”
烈日的灼烧,时晏中暑头脑发晕,一跟头栽在石阶上,背篓掀翻,黑煤石四处滚落。
红润的唇干裂,起皮,如多年酷暑干涸开裂的大地,渴望水源,时晏打开水囊咕咕闷了一大口。
时晏无力跌坐在地上,慕慎行的声音从前传来:“你不想死太快,就留着点水。”
渴得要命得时晏听不进去,只想喝水,水囊得水叫他喝干。
许稚把他散落的黑煤石捡到背篓:“时晏,坚持住”
乌黑的发丝黏在时晏巴掌大得脸,黏糊得难受,风光迤逦得时晏从未如此狼狈过。
时晏得唇干裂一道道小口,没水源滋润流血,话都讲不完整:“水……”
水囊仰在口中半天,没一滴水
胸腔似乎被塞进一团棉花,软绵绵得阻塞他呼吸。
时晏脸色晒得赤红,像被丢进沸腾得开水烫焉得白菜,脱了水,没一点活力。
许稚拿出自水囊给时晏灌了小口:“先喝点我的将就。”
许稚拽着时晏一路上来,他的脸颊绯红,唇也因缺水泛白。
时晏舔了舔干燥得唇,自暴自弃得坐在石阶上,呈“大”子仰躺:“别管我了,你俩往山顶爬吧。”
“一路你俩都帮着我,不是我这个拖油瓶,你俩早上去了。”
时晏没这么难受过,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恨不得他想要星星给月亮。
此时像沙漠行驶的旅人,无边无际的黄沙,除了风就是沙,没有一滴水,烈日当空,蒸发身体的水分,抽干生机。
时晏没力气了,他强撑得榨干体力和扁掉得气球没区别,飞不起来了。
“与其在这里和我消耗时间,你们别管我了,别被我拖累。”
许稚担忧时晏:“我们是朋友,怎么会把你丢在这里?”
高处的慕慎行也走下来,居高看着时晏:“你想当窝囊废么?不想耽误我们的时间,现在就爬起来赶路。”
许稚把水囊让给时晏,鼓励他:“时晏,加油呀,都到这里了,别倒下。”
慕慎行鄙夷看时晏:“倒在这里,时晏,我看不起你。”
慕慎行的刺激,许稚的担忧,都在叫他起来,时晏咬牙,撑着酸软膝盖站起来:“我们一起登顶。”
沉重得背篓再次压弯腰,时晏颓废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