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走神想什么？”

纪来之低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昨天……昨天我去周夫子房里偷看小黄书了……”

闻时：“………………”

纪来之一脸歉意：“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回味了一下。”

闻时捂着心脏，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砰——”

门关上了。

纪来之站在原地愣了三息，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操！纪来之你能不能憋住！

他蹲在门口：“师尊，我错了。”

屋里没动静。

纪来之干脆拿起笛子开始认真吹，这回他没闹，认认真真吹了一首曲子。

是《凤求凰》。

闻时在屋里听着，慢慢不气了。

这曲子……吹得还挺好听。刚才不是还跟杀猪似的吗？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他正纳闷，门外传来纪来之的声音：

“师尊，弟子真的知错了。”

闻时没吭声。

纪来之：“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不偷看周夫子的小黄书了。”

闻时还是没吭声。

纪来之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很认真地说：“师尊，要不我把它割掉吧。”

闻时腾地站起来，一把拉开门。

纪来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两行泪，手里拿着笛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闻时深吸一口气：“进来。”

纪来之：“师尊不生气了？”

闻时咬牙：“不生气了。”

纪来之：“真的？”

闻时：“真的。”

纪来之：“那我不用割了？”

闻时：“……不用。”

纪来之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师尊你真好！”

闻时绝望地闭上了眼，他刚才生怕自己出来晚了，这个蠢货真把自己割了。

——

莲花峰有个规矩。

每月初一十五，低阶弟子要进秘境历练，杀妖兽采灵草，出来的东西自己留着。

纪来之每次都拉着赵观之一起去。

赵观之每次进秘境就缩在纪来之身后：“来之，你走前面，我给你殿后。”

纪来之：“你殿个屁后，你每次跑得比我还快，妖兽放个屁你就吓没影了。”

赵观之：“我这是战略性撤退！”

两人一路摸鱼，专挑弱小的妖兽打，捡点没人要的灵草，回去交差。

但每次纪来之都会只身一人溜进去一趟，第二天，闻时屋里就会多出点东西。

今天是一株千年灵芝，明天是一块极品灵石，后天是一颗妖兽内丹。

闻时看着桌上那堆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卯君，这些哪来的？”

纪来之正在给他铺床：“秘境捡的。”

闻时：“秘境能捡到千年灵芝？”

纪来之：“运气好嘛。”

闻时：“那这极品灵石呢？”

纪来之：“运气特别好。”

闻时：“这妖兽内丹是七阶的，你一个筑基期能杀七阶妖兽？”

纪来之转过身：“我没杀啊，我去的时候那妖兽已经死了，我就捡了个现成的。”

闻时：“…………”

他看着纪来之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块灵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起那颗内丹仔细端详，都是真的。

他把东西放下，看着纪来之。

纪来之：“师尊，怎么了？”

闻时：“你老实说，到底哪来的？”

纪来之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师尊，我真没骗你，就是捡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

闻时叹了口气：“行吧。”

纪来之一笑，站起来继续铺床：“师尊，今晚我能不能在这儿睡？”

闻时：“不行。”

纪来之：“为什么？”

闻时：“没有为什么。”

纪来之委屈巴巴地说：“师尊，我一个人在宿舍睡害怕。”

闻时：“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怕什么？”

纪来之：“怕黑、怕鬼、怕孤独。”

闻时沉默了一会，往旁边挪了挪。纪来之眼睛一亮，飞快钻进被子。

闻时：“别挨这么近。”

纪来之往他身边又挨了挨：

“师尊，你身上香香的。”

闻时：“闭嘴，睡觉。”

纪之来乖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闻时的呼吸平稳了，纪来之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闻时脸上，眉眼温柔，睡着的时候看着特别乖。

纪来之轻轻凑过去，在他颈侧上亲了一下。闻时动了动，没醒。

纪来之又亲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闻时睡着睡着，突然浑身一抽。

那种感觉又来了，全身撕裂般的疼，像是有人在拿刀把他一片片切开。

闻时咬着牙没出声，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但身后的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