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146)
闻时接过酒壶,看着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头热乎乎的:“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
“谢啥呀,该谢的是我们。”
一群人围着他们仨,你一句我一句,篮子塞了一个又一个。
赵观之实在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时候怀里的金莲又亮了。
他掏出来一看,整个人呆住了,那金莲哗哗地往外开,一下子开了四十多瓣。
赵观之捧着金莲,手都在抖:
“开……开了……”
他又哭又笑,鼻涕泡都出来了:“四十多瓣!来来你看!四十多瓣!”
纪来之也看了看自己的金莲,他的也开了,比赵观之的还多几瓣,快五十了。
赵观之抱着那金莲大哭:“我赵观之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照在那群老头老太太小孩身上,照在三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赵观之哭够了,站起来抹了把脸,冲那群人鞠了个躬:“谢谢你们感谢我!我赵观之以后一定多做好事!多救人!不当废物!”
那群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老头拍拍他肩膀:“你本来就不是废物,你是好人。”
赵观之听了这话,又哭了。
纪来之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他往前走:“行了行了,别哭了,走了走了。”
赵观之被他拽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那群人挥手:“你们回去吧!别送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群人站在路口,也冲他们挥手。
“路上小心啊!”
“有空再来嘉州玩!”
“鸡蛋趁早吃,别放坏了!”
赵观之走远了,还在那儿嘀咕:“来来,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好呢?”
纪来之笑了笑:“因为你对他们好,他们对你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赵观之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第101章 嘉州江心亭记
【前言】
本章可视作正文之外的一则小彩蛋,亦是一段补遗。若更偏爱师徒二人的日常互动,可直接跳过不读,无碍于主线发展。
可跳过可跳过,不妨碍主线,但是记得给小生点个催更,嘻嘻嘻嘻,谢谢~
【嘉州江心亭记】
元启一千又二十九载夏。
余独往湖心亭。
是日也,霪雨初霁,薄雾横江。余舍舟登岸,见江天相接处,水雾濛濛,不辨牛马。岸上人声渐稀,庙中钟鼓亦歇。唯余与一亭、一江,相对寂然。
余凭栏而坐,见湖水澹澹,东注大江。遥想昔年洪水横流之时,天裂赤缝,地陷西南,万姓漂溺,草木为悲。先父尝为余言:元启千年腊月,天火方息,洪水犹涨。余尚在襁褓,举家漂于木上,自分必死。忽见一白衣仙人自青城来,衣袂飘飘,踏水而行,所过之处水退三尺。遂以身为薪,补天于将倾。火熄水退,其人行至天边,回眸一顾,化为光散于天地之间,不知所在。
父言此之时,年已七十,目盲齿豁,然神色凛然,如见当日。
余问:其人何貌?
父沉吟良久,曰:已不复记,唯忆其人着白衣,其白胜雪,皎然过月。自尔之后,世间再无如此素洁之衣矣。
又问:可有言语?
父摇头:无言语,只一回眸。
父殁于元启一千又二十年春。临终前忽睁目,指窗外曰:白衣,白衣。遂卒。
余时尚不解父意。后游历四方,闻莲花峰有前任峰主以身补天,然青史不载其名,世人不知其功。
余尝登莲花峰,问诸长老。皆避而不谈。唯后山一老者悄告余:元启末年,天裂,峰主以身为薪,焚于天裂之中。其门人皆避入秘境,无一从者。
余问:何名?
老者曰:无名。
又问:何字?
老者曰:无字。
余怅然而归。
今坐此亭中,雾散雨收,残阳如血。江面金光万点,大佛静坐于山崖,垂目无言。余忽觉,彼白衣者,未尝去也。
其散于天地之间,融于山川草木。在大佛之目,在江上之雾,在雨霁之虹,在父临终之望。在洪波既退,四境安宁;在坚城得守,炊烟四起。
在余今日之笔,在余此时之心。
父不见其人,唯见一回眸。余不闻其人,唯得一传言。
然回眸是真,传说亦是真。
亭中无他人。
余独坐至暮色四合,乃归。
是为记。
——大佛寺沙门了尘 沐手焚香 谨书
附记:太仙年间佛道相争,法门愈多而道心愈乱。佛门与道门争,各执一端,彼此攻讦,视若仇雠。
余尝闻元启年间旧事,彼时虽天灾频仍,然修士与僧人尚能共济苍生。
余尝闻古之求道者,终日不违如愚,及其至也,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