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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152)

作者:江舟袅袅翁 阅读记录

结果闻时体会到的全是身体那点事儿,把那点被勾起来的欲望当成了全部,以为两人之间就那点事儿。

方式上,他从一开始就在骗。

他怕闻时拒绝,怕闻时连徒弟都不让他当,所以不敢明说。

入门时装傻,修行时装笨,连双修都要装成什么都不懂,骗闻时主动。

他以为这样就能慢慢靠近闻时,让闻时习惯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可闻时太相信他了,闻时信了他三年,信他的每一个谎言,信他的每一次装傻。

闻时把那些欺骗当成了真心的笨拙,把他的套路当成了单纯的依赖。

后来他终于鼓起勇气直接说了“我喜欢你”,可闻时已经被他绕晕了。

闻时分不清他说的是哪种喜欢,分不清那些抱和亲是情还是欲,分不清这三年的朝夕相处到底是师徒情分还是别的什么。

错了,全错了。

纪来之给了自己一巴掌。

纪来之,你就是个大傻屌。

他不是输在喜欢,是输在不敢堂堂正正地喜欢。以前他总想着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煮了三年,青蛙没煮熟,他先憋死了。

闻时那块木头,你不拿斧子劈,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一棵树,更不会知道你手里的不是斧子,是一颗捧了三年的心。

他从一开始就该直说的,说“师尊,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哪怕闻时当场把他打飞出去,也好过现在这样,把闻时这只傻兔子拖进一团乱麻里,连个出口都找不到。

明天开始,他要重新来。

不装了,不骗了,不绕了。

他要站在闻时面前,把那些该说没说的话,一句一句说清楚,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以欲带情,全他爹是在放屁。爱一个人,就该坦坦荡荡地站到对方面前,把手伸出去,说我爱你。

他要让闻时知道,他对闻时的情,从来不是从双修开始的。

他要让闻时知道,他要的不只是床上那点事,他要的是闻时这个人。

至于闻时能不能接受,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他要让闻时看见真的他。

第二天一大早,纪来之就起来了。

他站在铜镜前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了一遍。高马尾散开,长发垂落,半披半束,只用一支温润玉簪轻轻绾住。

衣裳也换了,他把平时那身干练的圆领袍脱了,换上了一件青白广袖长袍,腰封一束,整个人立马不一样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嗯,顺眼多了。

这才像他。这才是他。

这几年为了装嫩装傻,日日束着马尾故作青涩,以后不装了。

厨房里温着粥,笼屉里热着包子,小菜摆了三碟,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

纪来之端着托盘走到甲板上的桌边,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坐下等着。

江风吹过来,他几缕发丝被吹起来,在脸旁边飘着,衬得那张脸又俊又冷。

闻时其实一晚上没睡着。

他想了一晚上的纪来之,昨晚纪来之那声音听着可怜巴巴的,跟只被扔在雨里的小狗似的。他当时就想开门,但是又忍住了。

这三年来,纪来之对他做的事太多了。抱他、亲他、缠着他双修,每一次都理直气壮,每一次都让他躲不开。

他以为那就是徒弟对师尊的依赖,以为纪来之年纪小不懂事,以为那些过分的亲近只是年轻气盛的冲动。

可现在想想,哪有徒弟会那样看师尊的?哪有依赖会让人心口发烫的?

他分不清纪来之那些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分不清自己那些心跳到底算什么。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躲纪来之,到底是因为烦,还是因为怕——怕自己想明白之后,发现一切都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越想越乱,越乱越睡不着。

后半夜他干脆不躺了,坐起来打坐。可丹田里那点灵力凝了又散,散了又凝,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就这么干坐了两个时辰,直到舱外透进来一线晨光。

算了,起来吧。闻时穿上衣裳,随手拢了拢头发,推门出去了。

一出门,他就愣住了。

纪来之坐在甲板的桌边,手撑着头,半眯着眼,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

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徒弟了,是那种清贵又冷淡的公子哥。眉目间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闻时像是在哪儿见过,又记不清了。

闻时站在那儿看了两息,把心看得乱糟糟的。纪来之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闻时,嘴角弯了一下:“师尊,早。”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感觉不一样了。以前纪之来说话,总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今天没有,就是平平淡淡的。

闻时“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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