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记得当年他跟他师弟秦殇还是小弟子的时候，秦殇修为跟他差一大截，有一回秦殇吞吞吐吐地跟他说，师兄，要不咱俩双修吧，听说那样修为涨得快。

他当时二话没说，一拳把人揍趴下了，打得秦殇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是师父拦着才没把人打死，后来秦殇就再没提过这茬。

可现在......闻时看着眼前这个傻徒弟，又看了看他丹田里暴涨的修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双修真的这么有用？

难怪秦殇当年非要缠着双修。

纪来之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尊，今晚可以双修吗？”

闻时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纪来之：“为什么？”

闻时：“不能天天依赖双修，你自己试着运行灵力，稳固修为。”

纪来之蔫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好吧，我先洗个澡。”

他往闻时身边凑了凑，一脸殷勤：“弟子伺候师尊沐浴好不好？我给师尊搓背。”

闻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站起来往岸上走。水花溅起，纪来之看着那具修长的身体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背脊滑落，流过腰窝，流过——

他眼睛都直了。

闻时一招手，一件雪白的中衣凭空飞来，他系好衣带，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纪来之咽了口口水：

“师尊，今晚也可以一起睡吗？”

闻时脚步顿了顿。他想说不行，但想到纪来之每次都能厚着脸皮赖下来，拉扯半天最后还是得答应，索性懒得费那个口舌。

“随便。”

说完他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纪来之的嘴角又慢慢翘起来。随便？那就是可以！他三两下把自己洗干净，套上中衣，轻手轻脚推开门。

屋里，闻时已经在里侧躺下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纪来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一点一点往他身边挪。

挪到贴着闻时后背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就这么躺着，盯着闻时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了弯嘴角，也闭上了眼睛。

闻时啊闻时。

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呢？

——

闻时压根没睡着。

他躺在那翻来覆去的，心里头跟揣了只耗子似的，挠得慌。

双修是能涨修为，但是不能长脑子啊！升阶考试第一关是笔试加实操，七门课啊，纪来之那个猪脑子，就算现在修为飙到金丹期，笔试题不会做照样零分。

闻时越想越愁，翻身的动静越来越大。然后身后就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师尊，你烙饼呢？”

纪来之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师尊怎么了？是睡不着么？”

闻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屋里黑，但纪来之眼睛亮得很，正巴巴地盯着他看。

“你现在七门课，能考多少分？”

纪来之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大概……三四百吧？”

闻时捂住脸，七门课总分七百，三四百分，平均一门不到六十分。

他绝望了，看着纪来之那张无辜的俊脸，他深吸一口气：“你别睡了。”

纪来之：“啊？”

闻时坐起来指着外面：

“现在给我复习去。”

纪来之愣愣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看着跟只被踹下床的小狗似的：“师尊，现在？大半夜的？”

闻时瞪他：“大半夜怎么了？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纪来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师尊，我困……”

“困什么困！”闻时气得肝疼，“起来！”

纪来之不动，就这么看着他，过一会，他突然凑过来：“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闻时：“…………”

他抬手就要揍人，纪来之赶紧缩脖子：“别打别打！我开玩笑的！”

闻时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那怂样，又气又想笑。纪来之还不死心，偷偷瞄他：“那……师尊，你亲不亲？”

闻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他亲了一口，亲完就扭过头：“去吧。”

纪来之一愣，然后嘴角咧到耳根子：

“好嘞！”

他麻溜地爬起来，披上外袍就往案前跑，跑两步又回头看着闻时：“师尊，你不睡？”

闻时没理他，纪来之嘿嘿一笑，坐下来开始翻书，看起来挺认真。

闻时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他叹了口气，也起来了。纪来之正在那对着书皱眉，听见动静抬头：“师尊？”

闻时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纪来之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从旁边扯过一件外套，披在闻时肩上：“师尊，夜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