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来之在旁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本书来。一本是《风月宝鉴》，还有一本是《红尘修行录》，封面上还写着“修行先修心，修心先入情”。

他把那本《红尘修行录》往闻时面前推了推：“大师兄，明天休沐，不用早起，咱们看会儿书呗？这本是正经话本。”

闻时接过去翻了翻，内容确实挺正经：“行，那就看一会儿。”

于是两个人并排坐着看书。

闻时看《红尘修行录》，纪来之看《风月宝鉴》，翻着翻着，纪来之把他那本书往闻时那边挪了挪。

闻时余光扫了一眼，眼睛就定住了。

那一页画着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衣裳散了一地，姿态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还要露骨。

画师画得极细，连皮肤的纹理、汗珠的反光都一一描出，连交缠的细节都不遮掩，甚至刻意放大。

闻时吓得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幅画，挥都挥不掉。那画的细节太清楚了，清楚到他能想象出那种触感。

纪来之在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闻时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又偷偷看了一眼。

这回那页画的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姿势比刚才的更考验柔韧性。

闻时突然开口了：“纪来之，你……你有没有过？”

闻时问完就后悔了。

纪来之愣了一下：“什么？”

闻时把脸别过去：“就……那种事。”

纪来之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大师兄，我还是个孩子。”

闻时“哦”了一声，心想也是，纪来之单纯可爱，看着也不像有经验的样子。

他又低头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反正就是好奇。他翻了一页，还是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纪来之点了点头：“我没多想。”

闻时松了口气，把书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假装叠被子。

纪来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等闻时叠到第四遍的时候，纪来之开口了：“大师兄，你早上有反应了怎么办？”

闻时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皱成川字：“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嘛。”纪来之的语气很轻松。

闻时故作严肃：“你……你看你的书去，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纪来之不问了，低头继续看书。

闻时手里攥着被子，心跳得有点快。

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他每天累得跟狗似的，沾枕头就着，哪有空想这些？

他从没跟人说过这些，也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时把被子放下，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本《红尘修行录》继续看。

但他坐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挪了两下，又开口了：“纪来之。”

“嗯。”

“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纪来之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第132章 师尊找我帮忙？

闻时的脸红得不行，但表情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纪来之想了想说：“大师兄，我也还没试过呢。”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书上说，就是那种……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了。”

闻时：“什么都不想了？那还怎么控制灵力？万一灵力走岔了怎么办？”

纪来之笑了：“大师兄，不是什么事都跟修炼有关的，双修涨修为那是后来的事，最开始就是……就是想跟喜欢的人靠近一点。”

闻时抿着嘴不说话。

纪来之看他那样，又补了一句：“大师兄就不好奇吗？你就没想过以后有了道侣怎么办？”

闻时想都没想：“我不需要道侣。”

“万一呢？”

“没有万一。”

闻时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把他脸上那层红吹散了一点。

他故作高冷地说：“修炼就够了，那些事……太麻烦了。”

纪来之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了一千多年后，闻时每次做完后那副又后悔又纠结的样子。现在闻时也是一样的别扭，一样的嘴硬，明明好奇得要死，还要装得毫不在乎。

他叹了口气，又笑了一下：“大师兄说得对，修炼最重要。”

闻时“嗯”了一声，关上窗户走回床边上了床，躺下来盯着房顶发呆。

纪来之也躺下了，两个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闻时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纪来之，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你会跟她……那个吗？”

纪来之想了想：“会吧。”

闻时的声音更小了：“那你……那你到时候跟我说说，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