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的宝座上坐着一个妖怪。

那妖怪比牛妖还大一圈，浑身黑紫色的鳞片，脑袋像条蛇，但长着两只角，眼睛竖着的，瞳孔是金色的，在烛光里闪着冷光。

它靠在宝座上，爪子搭在扶手上，指甲又长又尖，跟匕首似的。

元婴后期。

闻时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带来啦？”那蛇妖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听不出是男是女。

结果旁边的麻雀精不知道给蛇妖说了什么，它匆匆忙忙就走了，走之前吩咐牛妖先把他们关起来，等它回来再享用。

牛妖把他们四个推进一间石室里，门一关，外头上了锁。

地上铺着干草，空气不流通，闷得要死，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四个人被关进来的时候，药劲儿已经开始上头了。

秦殇第一个受不了，他觉得浑身上下跟有蚂蚁在爬似的，烧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靠在墙上，喘气一声比一声重，眼睛直勾勾盯着闻时，那眼神又凶又馋。

“大师兄……”秦殇的声音都变了调，跟嗓子眼里糊了浆糊似的，“我好难受……”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闻时那边走，走了两步差点栽地上，扶着墙才站稳。

闻时靠在另一面墙上，也不好受。他脸上那层薄粉底下透出一片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是呼吸比平时快了点。

纪来之坐在闻时旁边，看起来也挺难受，脸红扑扑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赵观之最惨，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嘟嘟囔囔：

“完了完了完了，我赵观之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我对不起我爹，我还没来得及娶媳妇，我还没来得及继承家产……”

秦殇已经走到闻时跟前了，他伸出手想去摸闻时的脸：“大师兄，我……我实在忍不住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闻时的脸，就被另一只手给攥住了。纪来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挡在闻时面前，攥着秦殇的手腕，力气大得秦殇骨节都嘎巴响。

秦殇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松手……”

纪来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但眼神冷得能杀人：“秦师兄，你往哪儿看呢？”

秦殇药劲儿上来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管我往哪儿看？大师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纪来之把秦殇往后一推，他本来就腿软，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地上了。

赵观之从角落里冲过来，一把抱住秦殇的腰，把他往后拖：“秦扒皮你干啥呢？大师兄是你能碰的吗？”

秦殇被他拖得在地上蹭了好几尺，裤子都磨破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赵观之死死抱着不撒手。

秦殇：“赵观之你放开我！”

赵观之：“不放！你不许碰大师兄！”

秦殇：“我就是想让他帮帮我！”

赵观之：“帮个屁！你那是占便宜！”

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一团，滚了好几圈，看着跟两只打架的土拨鼠似的。

秦殇被赵观之压在下头，脸涨得通红，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急了。

他一把揪住赵观之的衣领，把人拉下来，张嘴就亲了上去。

赵观之的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他脑子一片空白，动都不会动了。

秦殇亲了大概有两三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猛地推开赵观之，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还带出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秦殇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跟调色盘似的。他用手背使劲擦嘴，嘴里一个劲儿地“呸呸呸”，跟吃了屎似的。

赵观之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过了好几息，他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没了！”

赵观之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擦嘴：“我是个雏儿啊！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我未来媳妇的！秦殇你个王八蛋你赔我初吻！”

秦殇听他这么一哭，自己也绷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比赵观之还惨：“啊啊啊我也是初吻啊！我的初吻是要给大师兄的！怎么就给你了！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大师兄！”

两个人面对面蹲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哭得肝肠寸断，跟死了亲爹似的。

闻时靠在墙上看着这俩人，觉得头疼。

他本来就难受得要死，浑身跟火烧似的，还得看这俩人在这儿哭丧。

“别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石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秦殇和赵观之同时抬起头看他，脸上挂着泪，鼻子红红的，跟两只落汤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