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被我骗去双修了(264)
闻时看着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走,留下来。留下来就能跟你喜欢的人一直这么快乐,永远都没有烦恼。
闻时的心动摇了,他想留下。
但是只是一瞬间,闻时就清醒过来了:“对不起,我得去找他,他一个人会害怕。”
老神仙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垂在身侧。闻时转过身,手里凝出一把剑,剑光跟月光似的,又冷又亮。
他举起剑,闭上眼,一剑劈下去。
眼前的一切跟镜子似的碎了。
老神仙的宫殿碎了,那些仙娥碎了,书架子碎了,桂花糕碎了,甜汤也碎了。碎片飘在半空中,亮晶晶的,跟下雪似的。
闻时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站在黄泉台上,面前还是那面大铜镜。
他在黄泉台上转了一圈,走到石碑前头,把那两行字又看了一遍。
黄泉照影,望乡问心。
一念执着,万劫沉沦。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刚才没注意到,这会儿光线变了才看清。
“望乡台者,照修士过往执念,映心魔所在。执念深者,困于幻境,不得出。”
闻时明白了,刚才是陷阱。
他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什么心魔。
所以望乡台照不出他的心魔,只能照出他的过去,幻境里的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闻时自言自语:“原来我真是只兔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那颗小红痣。
当兔子的时候,耳朵上一撮粉毛,化形之后就变成了这颗痣。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回莲花峰,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结果他是有主的,千年前就有了。
闻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我竟然真的是只兔子,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纪来之这个王八蛋骗他骗得好辛苦,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牛逼哄哄的师尊,没想到自己只是纪来之养的一只兔子。
这时候,黄泉台正中央凭空多了一条路。两边没栏杆,底下就是黑乎乎的深渊。
闻时没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
这条路长得没边。
闻时走了不知道多久,腿都走细了,两边还是那副德行,左边是黑雾,右边也是黑雾,前头是黑路,后头也是黑路。
连个鬼影都没有,安静得跟坟地似的。
闻时一边走一边想,纪来之这小子到底在哪儿?地府这么大,他上哪儿找去?
正想着呢,前头突然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听着像是有条大河。
闻时走了没一会儿,路到头了。
面前是一条大河,河宽得看不见对岸,水是浑红色的,跟血一样。
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雾里头时不时传来哭声、喊声、骂声,听着就瘆人。
闻时站在河边,盯着那河水看了两眼,就知道这玩意儿碰不得。
水里头有东西在动,一条一条跟虫子似的,在红水里头钻来钻去。
时不时还有什么东西从水底下冒出来,露出半张脸,又沉下去。
闻时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去。他把问叶拔出来,剑光在雾气里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这时候,水里头开始翻腾了。
一个、两个、三个……不知道多少个鬼东西从水里头钻出来,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烂了半边,有的眼珠子挂在眼眶外头晃悠。
它们堵在河面上,排成一排,把路挡得严严实实。领头的身上穿着破盔甲,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大刀,看着跟个将军似的。
它站在水面上,上下打量了闻时一眼,然后笑了:“又来一个送死的。”
闻时没说话,把剑握紧了。
第185章 三百年前的真相
闻时继续往前走,刚迈出去两步,前头忽然阴风阵阵,黑雾翻涌。
雾里头影影绰绰冒出来一群人影,领头那位头戴冕旒,身穿玄黑衮服,面色铁青。
他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片阴兵,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手里举着长矛,气势汹汹。
闻时站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领头那位,正是阎王。
阎王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闻时一眼,语气压迫感很强:“来者何人?”
闻时作了个揖,不卑不亢:“闻时。”
阎王一听这名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你死了一次还不够?你地府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
闻时站得笔直:“这次我没死。”
阎王翻了个白眼:“没死你跑我这儿干嘛?阳间待腻了?”
闻时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来抢一个人。”
阎王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这对怨侣到底要闹几回?三百年前来抢一回,三百年后又来抢一回,当我这是菜市场呢?想来抢人就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