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纪来之躺在床上，腹肌绷紧，手臂上的线条因为用力而格外明显。

傻徒弟的身材真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闻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只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都是练剑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没纪来之那么明显，又摸了摸胸口，有肌肉，但没纪来之那么厚实。

闻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捏了捏，又摸了摸自己的腿。还行吧，也不算差。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比什么呢，就是忍不住想摸摸看。摸完了胳膊腿，手不知道怎么就往下走了。没啥感觉，跟平时一样。

闻时收回手靠在池壁上发呆。又不自觉想起刚才纪来之喘的样子，想起那张平时傻乎乎的脸在那种时候露出来的表情。

那种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凶，有点狠，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闻时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一做那种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那种变了的模样……

好像还挺吸引人的。

闻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吸引人？吸引什么人？他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泡晕了，怎么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

纪来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爽是真爽，但爽完了心里更空了。

他把闻时的帕子凑到鼻子跟前又闻了闻，然后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

他是故意让闻时听见的，他得慢慢让闻时知道，他纪来之不是什么能克制的纯情少年，他是个成年男人，有欲望，会忍不住。

而且他那些忍不住，全是因为闻时。闻时躺他怀里他得用尽全力才能不把人直接办了。

他每天晚上抱着闻时睡，每天早上亲闻时才起，他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什么时候闻时才能知道我喜欢他”。

但是他的师尊太相信他了，相信他单纯，相信他笨，相信他什么都不懂。

所以他只能这样慢慢试探，慢慢勾引。今天让闻时听见他干这种事，闻时肯定会乱想，肯定会觉得不对劲，那就对了。

他就得偶尔露出点马脚，让闻时慢慢发现他没那么单纯，让闻时慢慢习惯他也有欲望，让闻时慢慢对他也有欲望。

至于闻时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纪来之不知道，但他愿意等。慢慢来吧，反正人已经在他剑里了，跑不掉的。

——

当天晚上闻时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坐在峰主殿里，下面坐着一堆长老，正在那议事儿呢。

什么灵石矿的分配啊，什么弟子考核的规矩啊，乱七八糟的。

闻时端坐在主位上，脸上那叫一个正经，清冷出尘，一派宗师风范。

然后他就感觉有人在摸他，从脚踝开始往上摸，摸到小腿。

闻时低头一看，差点原地飞升。纪来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他案几下了，正蹲在那儿仰着脸看他，笑得那叫一个乖。

“师尊。”

纪来之嘴型动了动，没出声。

闻时吓得脸都白了，他往下头看了一眼，那些长老还在那儿议事。

他想把纪来之踹出去，但是腿刚一动，纪来之就按住他了。

然后纪来之就开始扒拉他裤子。

闻时脑子都炸了，纪来之居然做了审核不让他做的事情！

“啊……”

闻时死死咬着嘴唇，把声音憋回去。

下面那些长老还在说话：“峰主，您觉得这个分配方案如何？”

闻时哪还听得进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纪来之还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那叫一个纯良。

“峰主？”

闻时回过神来，脸上稳得一批，声音却有点抖：“嗯……挺好……就按这个办……”

他说着话，纪来之在那头又开始拉他的手，他差点没绷住，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峰主，您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闻时咬着牙说：“没事……继续……”

他眼睛都开始发酸了，眼角沁出泪花。他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正好抬头看他，又张嘴说了什么。

闻时看懂了，纪来之说的是：“师尊你是不喜欢吗？”

闻时想骂他，但是一张嘴就只剩下喘气，然后闻时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峰主殿里，格外清晰。下面那些长老齐刷刷抬头看着他。闻时僵在那儿，脸上还挂着泪花。

“峰主——？”

闻时被吓醒了。

他满头大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做梦，他松了口气，然后往下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他又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