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1)
扑通一声。
李二双膝重重跪在雪地里。
紧接着,跟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跪下。有人想撑住,手掌按在地上,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顾云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见谢无妄腕上的黑纹又开始往上爬,脸色比刚才更白。
这人又在强撑。
顾云舟心口一沉,立刻走过去,低声道:“够了。”
谢无妄没动。
李二跪在地上,脸涨得发紫,眼里满是惊恐。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压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无妄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谁准你动他?”
顾云舟猛地抬眼。
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那一刻,顾云舟忽然觉得心跳乱了一下。
可他很快回神,伸手抓住谢无妄的手腕。
那只手冷得吓人。
“谢无妄。”
谢无妄侧头看他。
顾云舟压低声音:“我说够了。”
谢无妄眼底的冷意还没有散。
顾云舟捏紧他的手腕,声音更沉:“你还想不想活?”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收回威压。
跪在地上的众人猛地喘过气,一个个瘫倒在雪里。
顾云舟没有松开谢无妄的手,转头看向李二。
“药钱,赔不赔?”
李二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横。
“赔,赔。”
顾云舟指着院里一片狼藉:“药架,药草,药瓶,门桶,全部赔。”
李二连连点头:“赔,都赔。”
顾云舟冷声道:“还有你欠我的六百二十文。”
李二脸色惨白:“赔。”
顾云舟这才看向其他人。
“抬着你娘走。她的病我能治,但今天不治。”
李婶躺在担架上,嘴唇哆嗦:“顾小先生,我……”
顾云舟打断她:“回去忌生冷荤腥。明天拿钱来抓药。”
李婶不敢再说,连忙让人抬她走。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连头都不敢回。
院子很快空下来。
只剩满地狼藉。
顾云舟低头看着被踩烂的药草,心疼得脸都黑了。
谢无妄忽然咳了一声。
顾云舟立刻回头。
谢无妄还站着,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
顾云舟一把扶住他,咬牙道:“谢无妄,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
谢无妄低头看他。
“他动你。”
顾云舟心口又是一顿。
他想骂人,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骂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扶着谢无妄往屋里走。
“闭嘴,回去喝药。”
谢无妄这一次很听话。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忽然低声道:“你的药,我赔。”
顾云舟没好气道:“你拿什么赔?”
谢无妄安静片刻。
“以后劈柴。”
顾云舟气笑了:“你还敢提劈柴?”
谢无妄看着他,眼里竟有一点极淡的认真。
顾云舟被他看得没脾气,只能把人按回床上。
院外的雪光映进屋里,地上的碎药瓶还没收拾。
顾云舟端起那碗早就温过的药,重新递给谢无妄。
“喝。”
谢无妄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
第6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李二那群人走后,药庐乱得像被风卷过。
顾云舟把谢无妄按回床上,又重新给他诊了一次脉。脉象乱得厉害,黑纹被强行压下去以后,反噬全堆在体内。他若是再晚一点收手,昨夜那种高热又要重来一遍。
顾云舟脸色不好看。
谢无妄靠在床头,倒是很安静。
顾云舟取针时,他也不嫌疼。喝药时,他也不嫌苦。连顾云舟把药汁熬得浓了些,他也只是皱了下眉,什么都没说。
顾云舟看他这样,反而更烦。
“现在装乖?”
谢无妄抬眼:“你不高兴。”
顾云舟把银针收回针包,冷声道:“我该高兴?你刚才差点把自己耗死。”
谢无妄:“他们欺负你。”
“我自己能处理。”
“他们人多。”
顾云舟看着他:“所以你觉得你拖着半条命出去,就很厉害?”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把针包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重,却压着火。
“谢无妄,你听清楚。你现在是病人,不是祖宗。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床上。”
谢无妄看着他,慢慢道:“你舍得?”
顾云舟一噎。
这人竟然还学会顶嘴了。
他冷笑:“你可以试试。”
谢无妄垂下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顾云舟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没再理谢无妄,转身去院子里收拾残局。
被踩烂的药草已经不能用了,顾云舟蹲在雪地里,一株一株挑出来。能晒干的留下,坏透的扔掉。碎掉的药瓶也得捡,免得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