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51)
谢无妄没有拆穿他,只把那根青色药绳绕回自己腕上。
“那就走慢点。”
顾云舟看了一眼他的腕。
七骨齐后,谢无妄身上的气息比从前更难收,偏偏那根药绳缠在腕间,青色一点,像把锋利刀鞘上系了一截草绳。
草绳拦不住刀。
可它能提醒握刀的人低头看一眼。
季无尘站在审台中央,手里还拿着笔。
白发长老脸色灰败,清玄宗弟子分成几处,有人茫然,有人惶恐,也有人低着头不敢看谢无妄。
沈怀瑾从百药楼一侧走上来,先看顾云舟。
“顾药师,你该下去了。”
顾云舟道:“账册先封。”
沈怀瑾皱眉。
“你先下去。”
顾云舟看向他。
沈怀瑾这次没退。
“账册不会跑,你再撑下去,人会倒。”
谢无妄低声道:“他说得对。”
顾云舟抬眼看他。
谢无妄又道:“先喝药。”
顾云舟被这四个字堵得闭了闭眼。
以前是他天天说这话。
现在报应轮到自己身上了。
宋临抱着剑站在一旁,忍了忍,还是道:“顾云舟,你脸色真的很难看。”
顾云舟看过去。
宋临立刻补了一句:“我不是咒你。”
顾云舟已经没力气怼他。
他把莲心账册递给沈怀瑾。
“百药楼封一份。”
又把清玄宗旧令推给季无尘。
“清玄宗自己封一份。”
最后,他看向天衡台执事。
“审台记录,不准改。”
那执事额头全是汗。
“自然,自然不敢。”
顾云舟笑了一下。
“敢也行。”
他指了指谢无妄。
“他看得出来。”
执事脸都白了。
谢无妄垂眼看顾云舟,低声道:“你现在还有精神吓人。”
顾云舟道:“吓人比治伤轻松。”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软。
谢无妄早有准备,直接伸手把人抱起来。
台下瞬间安静。
顾云舟手指抓住谢无妄衣襟,耳根发热。
“谢无妄。”
谢无妄抱着他往台下走。
“看情况。”
顾云舟咬牙。
“这话你准备说到什么时候?”
“到你好好养伤。”
顾云舟气得想说话,脚踝却疼得他额角一跳,最后只剩一句低声威胁。
“药加苦。”
谢无妄道:“你也喝。”
顾云舟彻底不想说话了。
天衡台旁设了偏殿。
百药楼的人早已把药炉、热水、绷带和护脉丹备好。谢无妄把顾云舟放到软榻上,动作很轻。可顾云舟刚一坐下,脚踝旧伤被牵动,还是疼得指尖蜷了一下。
沈怀瑾立刻上前剪开药带。
祭纹伤又泛红了。
罗药师从外面赶进来,一看伤口,脸色沉得不行。
“我就知道。”
顾云舟靠在榻边,低声道:“知道什么?”
罗药师没好气。
“知道你又没听医嘱。”
顾云舟闭嘴。
沈怀瑾拆开他掌心药布,看到药印边缘细小裂纹,脸色也不好。
“药印又损了。”
谢无妄的手指慢慢收紧。
顾云舟先开口。
“没裂开。”
沈怀瑾看他。
顾云舟补充:“只是磨了一下。”
罗药师冷笑。
“你管这叫磨?”
顾云舟转开脸。
谢无妄在榻边坐下,手臂伸过去。
顾云舟皱眉。
“干什么?”
谢无妄道:“抓。”
顾云舟顿了顿。
罗药师把药液倒上伤处。
下一瞬,顾云舟眼前白了一下,手指几乎立刻扣住谢无妄的手背。
谢无妄一动不动。
顾云舟疼得呼吸都乱了,却还是咬着牙没喊。
谢无妄低声:“疼就出声。”
顾云舟道:“出声你又要吓人。”
“我不动。”
“你说了不算。”
谢无妄垂眼看他。
“你说了算。”
顾云舟喉咙微堵,手指松了一点。
谢无妄反手轻轻握住他,避开掌心伤处。
偏殿外,三界诸宗还没散。
争执声隔着殿门传进来。
有人说界门案要重审。
有人说旧神七骨齐仍有隐患。
有人说顾氏药印能开门,顾云舟也该受限。
谢无妄眼神越来越冷。
顾云舟忍着疼,捏了捏他的手指。
“别听外面。”
谢无妄看他。
“他们想锁你。”
顾云舟道:“他们想得多。”
“也想锁我。”
“那你更不能动。”
谢无妄呼吸沉了一点。
顾云舟低声道:“天衡台刚改案,他们现在越慌,说明账砸得越准。让他们吵,吵得越大,越容易把藏在里面的人逼出来。”
谢无妄问:“你又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