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53)
“中州陈氏,陈怀礼。”
谢无妄道:“他在台上说过话。”
顾云舟想起来了。
那位陈氏家主。
他笑了一下。
“原来第一条鱼已经咬钩。”
谢无妄看着他。
“你笑得像要坑人。”
顾云舟道:“说错了。”
谢无妄疑惑。
顾云舟把名单放好。
“我是在收账。”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陈氏的人想见你。”
顾云舟抬眼。
“陈家主?”
“不是。”宋临脸色有点古怪,“他儿子,陈怀礼。”
顾云舟和谢无妄对视一眼。
顾云舟道:“让他进来。”
谢无妄皱眉。
“你现在不适合见人。”
顾云舟道:“他自己送上门,不见可惜。”
谢无妄看了他片刻。
“我坐旁边。”
“本来你也没走。”
谢无妄点头。
“嗯。”
顾云舟:“……”
陈怀礼很快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穿一身灰蓝衣袍,脸色憔悴,进门后先看谢无妄,再看顾云舟,膝盖一弯就要跪。
顾云舟抬手。
“别跪,费时间。”
陈怀礼僵住。
顾云舟道:“说。”
陈怀礼咬牙,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简。
“陈氏账册是假的。我父亲昨夜让人把三名药奴转走,想在明日议审前灭口。”
宋临脸色一变。
“人在哪?”
陈怀礼低声道:“天衡山西侧,旧酒坊地下。”
顾云舟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道:“真话。”
陈怀礼松了口气。
顾云舟问:“为什么来找我?”
陈怀礼沉默片刻。
“我母亲曾是黑莲场买来的药奴。”
屋里安静下来。
陈怀礼低着头。
“陈氏对外说她是妾,是外地散修。她死前给我留了一句话,若有一日顾氏药印重现,让我把陈氏账送出去。”
顾云舟看着他。
“她叫什么?”
陈怀礼声音发紧。
“许青灯。”
顾云舟低头翻莲心账册。
很快,他找到了这个名字。
许青灯。
黑莲主场第七十六批药奴。
顾氏旧血试药幸存者。
去向,中州陈氏。
顾云舟把那一页推给陈怀礼。
陈怀礼看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顾云舟道:“这玉简我收下。人我也会救。”
陈怀礼抬头。
“顾药师,我想作证。”
宋临看向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怀礼点头。
“知道。”
顾云舟道:“明日你上审台。”
陈怀礼深吸一口气。
“好。”
等陈怀礼离开,宋临立刻道:“我带人去旧酒坊。”
顾云舟点头。
“带清玄宗年轻弟子,不要带长老。”
宋临明白。
“怕里面有陈氏内应,也怕有清玄宗内鬼?”
“嗯。”
顾云舟又看向谢无妄。
“你不能去。”
谢无妄抬眼。
顾云舟道:“别这么看我。你一去,陈氏就有话说,说旧神私下伤人,干扰审案。”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声音放低。
“让宋临去。他现在能做事。”
宋临听见前半句还有点不服,听见后半句,神色又复杂起来。
“我会把人带回来。”
宋临离开后,谢无妄低声问:“那我做什么?”
顾云舟指了指桌上的药。
“喝药。”
谢无妄看着药碗。
顾云舟道:“喝完陪我等消息。”
谢无妄端起药碗,一口喝完。
顾云舟愣了下。
“今天这么听话?”
谢无妄道:“你也喝。”
顾云舟:“……”
他低头看自己的药碗,忽然觉得这人学坏了。
夜半,宋临回来了。
他带回了三名被藏起来的药奴,也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陈怀礼被陈氏的人抓走了。
宋临肩上有一道血口,脸色很难看。
“我们到旧酒坊时,陈氏已经动手。三个人救出来了,陈怀礼为了拖住他父亲,被带走了。”
顾云舟脸色一沉。
“带去哪?”
宋临道:“天衡台。”
顾云舟皱眉。
“现在?”
宋临点头。
“陈家主说,要提前鸣审鼓,告你勾结陈怀礼伪造证据。”
顾云舟笑了。
宋临被他笑得后背一凉。
“你别笑得这么吓人。”
顾云舟掀开被子要下榻。
谢无妄一把按住他。
“脚。”
顾云舟道:“用扶的。”
谢无妄道:“用抱的。”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也看他。
僵持片刻,顾云舟败了。
“别当着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