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60)
“没有人,也有灯。”
宋临听得不是很明白。
顾云舟没有解释太多。
顾雪灯有灯令,东海灯塔能照界外气。赵衡若和门外灰钉有关,走到哪里都会留下痕迹。
半个时辰后,谢无妄和沈怀瑾回来了。
沈怀瑾手里拿着一枚薄薄的灰钉。
那灰钉比周观澜心口留下的更细,钉身上刻着一个小字。
衡。
宋临脸色一变。
“赵衡?”
沈怀瑾道:“钉在赵闻心口内侧,若不剖开心脉,看不见。”
顾云舟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道:“尸体供词是假的。”
“谁让他说一人所为?”
“赵衡。”
屋里一静。
宋临握紧剑。
“现在抓?”
顾云舟摇头。
“现在抓,他最多认灭口赵闻。灰线、门外契、赵氏和黑莲旧账,他都能推干净。”
沈怀瑾问:“那怎么做?”
顾云舟看着那枚灰钉。
“灰钉上刻名字,说明这钉不是随便给的。”
他抬眼。
“赵衡能给赵闻下钉,门外也能给赵衡下钉。”
宋临明白了。
“你想逼赵衡发作?”
顾云舟道:“不是逼。”
他把审录拿过来,指尖点了点赵衡的名字。
“请他继续主持下一场议审。”
宋临眼睛都睁大了。
“还让他坐?”
“坐。”
顾云舟声音很轻。
“坐到审台上,坐到所有人眼前。”
“让他以为自己还能控局。”
“他越想控,灰钉越会替门外催命。”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抬头。
“怎么?”
谢无妄道:“你心眼很多。”
顾云舟挑眉。
“嫌弃?”
谢无妄摇头。
“喜欢。”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宋临猛地低头看地。
沈怀瑾转身看药炉。
顾云舟耳根瞬间热了。
谢无妄像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还看着他。
顾云舟把审录往怀里一按。
“出去。”
宋临立刻道:“我出去。”
沈怀瑾也道:“我去看药。”
两人走得飞快。
门一关,屋里只剩顾云舟和谢无妄。
顾云舟耳根的热意还没退,冷着脸道:“你刚才乱说什么?”
谢无妄坐回榻边。
“真话。”
顾云舟一滞。
谢无妄低声道:“你不喜欢?”
顾云舟看着他。
七骨齐后的谢无妄比从前更安静,也更直接。他像一点点把那些旧痛、冷意和空茫压回骨里,留下最简单的东西。
疼就说疼。
想护就护。
喜欢也说喜欢。
顾云舟喉咙发紧,半天才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谢无妄看着他。
“那什么时候?”
顾云舟垂眼,手指抓着被角。
“等界门案审完。”
谢无妄轻声问:“审完就能说?”
顾云舟心跳快了一点。
外面风吹过窗缝,药炉发出轻响。
他抬眼看谢无妄,低声道:“你活着,我也活着,就能说。”
谢无妄沉默很久。
然后,他很轻地握住顾云舟没受伤的指尖。
“好。”
“都活着。”
第90章 入局
第二日议审,赵衡还是坐上了执审位。
他换了一身深青法袍,袖口压着南岭赵氏的银纹,脸色比昨日稳了许多。
天衡台下诸宗来得更齐。
陈氏夜审刚过,周观澜死了,赵闻也死了,灰钉的事传了一夜,人人心里都悬着一根线。
顾云舟到的时候,台上已经坐满人。
他坐在百药楼备好的飞椅上,脚踝缠着厚厚药带,掌心也裹着药布,脸色苍白,怀里却抱着莲心账册。
谢无妄站在他身侧,黑衣长发,腕上那根青色药绳很显眼。
赵衡看见他们,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顾云舟看见了。
谢无妄也看见了。
他低声道:“他怕。”
顾云舟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药绳。
“让他怕。”
议审钟响。
赵衡起身,声音沉稳。
“今日继续审界门案。昨日陈氏案虽已初定,但不可因此混淆主案。旧神七骨齐,顾氏药印合一,界门动荡,皆需当众审明。”
他看向顾云舟。
“顾药师,你手中莲心账册牵扯甚广,诸宗不可能只听你一人所言。”
顾云舟点头。
“赵长老说得对。”
这句话一出,台上反而安静。
赵衡也顿了顿。
顾云舟把账册放到案上。
“所以今日请赵长老亲自验。”
赵衡眼神微紧。
“我?”
顾云舟道:“赵长老是天衡台执审之一,又是南岭赵氏长老,身份够重。你来验账,诸宗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