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173)
台下响起惊呼。
顾雪灯的灯令重新亮起来。
“有效。”
沈怀瑾抬头,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光。
“继续!”
门外客终于不再装作从容。
“顾云舟,你以为一纸新契能压本座?”
顾云舟忍着掌心剧痛,抬眼。
“不止一纸。”
他看向台下。
“认账的人,按印。”
沈怀瑾第一个走上来,把百药楼药印按到新契边缘。
“百药楼认。”
季无尘随后。
“清玄宗认。”
宋临扶着剑走上来,手还在抖,却仍旧按下弟子印。
“清玄宗弟子认。”
顾雪灯把东海灯令压上。
“东海顾氏认。”
陈怀礼按下自己的血印。
“药奴后人认。”
随后是灵城诸家,小宗门,干净的世家旁支,被救出的证人。
一个又一个印落下。
天衡台审纹越来越亮。
原本散乱的因果线,开始往新契上汇。
门外客冲击得更狠。
谢无妄的肩背已经被灰气划开几道血痕,可他站在顾云舟身后,没有后退半步。
顾云舟的手也快按不住账册。
药印裂口再次崩开,血从药布下渗出,落在账册边缘。
谢无妄看见,眼底神纹骤然亮起。
顾云舟立刻道:“别乱。”
谢无妄声音沉得发哑。
“你流血了。”
“没死。”
“顾云舟。”
顾云舟回头看他。
谢无妄眼底的痛意压不住。
顾云舟伸出没受伤的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不是替你死。”
“是在和你一起活。”
谢无妄眼神一震。
顾云舟转回去,写下最后一句。
旧神审门外。
三界共证。
这八个字落下时,整座天衡台骤然亮成白昼。
门外客的灰雾被审纹逼退。
门缝剧烈震动,里面传来无数尖啸。像有什么东西被新契剥出了三界,正在门外愤怒地撞门。
顾云舟抬手,抓住谢无妄腕上的药绳。
“现在该你了。”
谢无妄垂眸看他。
顾云舟脸色苍白,掌心染血,脚踝疼得站不稳,却仍旧把账册推到他面前。
“审它。”
谢无妄看向门外客。
七骨神纹终于完整铺开。
这一回,不是门外召他。
是他走向门外。
门外客怒声道:“旧神,你若审本座,就要承认你为三界之神。”
谢无妄停步。
所有人心口一紧。
门外客继续道:“你不是人,不是妖,不是修士。三界敬你时称神,怕你时剥骨。你还要替他们审本座?”
谢无妄回头看顾云舟。
顾云舟也看着他。
没有催,没有替他答。
谢无妄忽然想起之前顾云舟说过的话。
你的骨是你的。
去哪里也该你自己定。
谢无妄转回头。
“我审你。”
“不是替三界。”
“是替我自己。”
门外客的灰眼一震。
谢无妄抬手,七骨神纹化成一道冷白审印,落在新契最上方。
“你借我骨三百年。”
“该还了。”
第98章 门外
谢无妄审门外的那一刻,天衡台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骨响。
不是断裂。
是归位。
七骨齐后的旧神,第一次不再被门外牵着走。
腕骨、目骨、脊骨、心骨、第七骨,还有另外两块归位后一直沉在神纹里的骨光,同时亮起。冷白神纹从谢无妄脚下铺开,沿着天衡台审纹一路卷向门缝。
门外客的灰雾被逼出人形。
它不再是高高悬在门后的影子,而是被审纹和新契硬生生按到了天衡台前。
那具灰白影身颤动,胸口门印里浮出一串扭曲契文。
顾云舟抬眼。
“它有名。”
谢无妄看向门印。
目骨神纹亮起。
门外客似乎察觉到了,猛地抬手遮住胸口。
谢无妄冷声道:“晚了。”
顾云舟把莲心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却很清楚。
“门外无名客,现在有名了。”
谢无妄念出那串契文。
“归墟门使。”
门外客剧烈震动。
台下诸宗听见这个名字,天衡台审纹立刻将其烙进新契。
归墟门使。
三百年前与裴照寒交易,收第七骨,借黑莲场养门胎,改顾氏护药为祭名,借三界旧罪开门。
这一串罪名浮在半空时,门外客第一次后退。
顾云舟看见了。
“你也会怕。”
归墟门使声音阴冷。
“本座怕的不是你们。”
顾云舟道:“那就是怕账。”
沈怀瑾在旁边低声道:“顾药师,你现在还能气它,也是本事。”
顾云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