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20)
顾云舟把书合上。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暂时,就是暂时。往后再找法子。”
谢无妄问:“若找不到?”
顾云舟瞥他一眼:“那你就多欠我几笔,欠到我不得不把你治好。”
谢无妄静静看着他。
顾云舟被他看得心烦,起身去收拾药碗。
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谢无妄的声音。
“你的手。”
顾云舟低头,才发现自己指尖还在渗血。
刚才咬得太急,伤口不小。
他把手往袖子里一藏。
“小伤。”
谢无妄道:“过来。”
顾云舟回头,笑了:“你现在还命令我?”
谢无妄抿唇,换了个说法。
“给我看看。”
顾云舟本来不想理他。
可谢无妄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着脸,也没有装作无所谓。他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很认真。
顾云舟啧了一声,还是走了过去。
“看吧,看完赶紧睡。”
谢无妄捧住他的手,低头看那道咬痕。
顾云舟被他看得不自在。
“用不着这副表情,我自己咬的。”
谢无妄道:“为了给我喂药?”
顾云舟没回答。
谢无妄抬眼:“为什么?”
又来了。
这人最近总爱问为什么。
顾云舟抽回手,从药箱里摸出药膏,随便往伤口上一抹。
“因为你还欠我钱。”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把药膏收好,语气很硬。
“闭眼,睡觉。你今晚再发作,我就把你塞雪堆里冷静冷静。”
谢无妄没有闭眼。
他盯着顾云舟看了很久,忽然低声道:“顾云舟。”
“干什么?”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顾云舟心口莫名一沉。
他把药箱盖上,声音很淡。
“少自作多情。”
谢无妄没说话。
顾云舟吹了灯,只留下炉火。
屋里暗下来,火光一晃一晃。
顾云舟坐在桌边,翻着那本旧医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锁神印。
旧神。
剥骨。
镇压。
这些字每一个都冷得厉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谢无妄。
那人已经闭上眼,眉头却还皱着,腕上的黑纹藏在袖下,像一场暂时退去的雪。
顾云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伤口还疼。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只是雪夜里捡回来的一个麻烦。
可现在真要他看着谢无妄被那道黑纹一点点吞掉,他又做不到。
顾云舟重新翻开医书,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真是欠你的。”
这一夜,顾云舟没睡。
他把所有旧书都翻了出来。
天亮时,桌上堆满了药方和草纸。顾云舟终于在一本残卷里找到了另一个法子。
需要一味药。
沉灵砂。
能暂时稳住锁神印,价格贵得离谱。
顾云舟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柜子最上层。
那里放着他前几日从雪地里挖回来的雪骨草。
原本准备留着以后换灵石。
现在看来,留不住了。
床上的谢无妄睡得很沉。
顾云舟把医书合上,起身去取那两株雪骨草。
雪已经停了。
天光照进药庐,落在他的袖口上。
顾云舟把雪骨草小心包好,塞进药篓。
“行。”
他低声说。
“谁让我捡都捡了。”
第10章 卖灵草换药,被他看见了
顾云舟出门前,谢无妄还没醒。
他把药温在炉上,桌边压了一张纸。
醒了喝药。
敢下床,晚饭清粥。
写完这两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乱碰我的药架。
顾云舟看着那张纸,觉得自己像在养什么不听话的大型灵兽。
他把纸压好,背起药篓下山。
青梧山到山下灵市不算近。平时顾云舟舍不得租灵车,都是自己走。雪后山路滑,他走得慢,到灵市时已经快晌午。
灵市比村里热闹得多。
卖符的,卖药的,收妖骨的,还有几个穿宗门服饰的年轻弟子,站在摊前挑挑拣拣。
顾云舟压了压斗笠,绕到一间小药铺前。
这药铺叫百草斋,掌柜姓周,眼睛小,心眼多。顾云舟以前卖过几次药,每次都要和他磨半天价。
周掌柜正拨算盘,看见顾云舟进来,眼睛一亮。
“哟,顾小先生。今日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顾云舟把药篓放下。
“雪骨草。”
周掌柜手一顿,立刻从柜后出来。
“真有?”
顾云舟拆开布包。
两株雪骨草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根须完整,叶尖带雪白灵光。一看就是刚采没几日,药性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