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34)
“先不取。”
谢无妄看向他。
顾云舟道:“这里有阵,贸然动手,你会先被拖死。我要回去配药,再查清楚怎么解锁神链。”
谢无妄没有反对。
这让顾云舟更确认,他现在状态很差。
顾云舟扶住他的手臂。
“走。”
两人刚要退,石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云舟立刻吹灭手里的火折,拉着谢无妄退到石壁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拄着木杖的老修士从石阶上走下来。
他穿着灰旧长袍,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光照到锁链时,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腕骨……”
顾云舟皱眉。
这人不是清玄宗那老者。
他身上没有宗门标记,气息也很弱,看着像个散修。
老修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见暗处的谢无妄。
灯火一晃。
他手里的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锁神印。”
顾云舟立刻挡在谢无妄前面。
老修士脸色惨白,连退几步,嘴唇都在哆嗦。
“是他……旧神……”
谢无妄抬眼看他。
老修士像被这一眼钉住,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怎么可能,三百年了,旧神怎么还活着?”
顾云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是旧神。
又是三百年。
他握紧药刀,声音很稳。
“你是谁?”
老修士看向顾云舟,眼神复杂,像害怕,又像不敢相信。
“你和他在一起?”
顾云舟没有回答,只问:“你怎么知道锁神印?”
老修士盯着谢无妄的腕,声音发紧。
“这印记,我小时候在族中残卷上见过。三百年前,旧神堕世,三界合力镇压。此印一出,便是祸端未尽。”
谢无妄脸色更冷。
顾云舟却先笑了一声。
“祸端?”
老修士道:“残卷上是这么写的。”
顾云舟往前一步。
“残卷上还写了什么?写他为什么被锁?写谁剥了他的骨?写这截腕骨为什么在这里?”
老修士哑住。
顾云舟指向锁链中央。
“你既然知道旧神,那你认不认得这是什么?”
老修士看着那截腕骨,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
“是他的骨头。”顾云舟声音冷下来,“一个被你们口口声声叫祸端的人,骨头被锁在青梧山地下三百年。你一句残卷写的,就要给他定罪?”
老修士被他说得后退半步。
谢无妄垂眸看着顾云舟的背影。
这已经不是顾云舟第一次挡在他前面。
可这一次不一样。
顾云舟明明看见了壁画,也看见了神骨和锁链,知道他身上的麻烦比之前更深。可他还是站在前面,语气很凶,半步都没退。
老修士沉默很久,忽然低声道:“小药修,你不知道旧神是什么。”
顾云舟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病人。”
老修士看着他,眼神颤了一下。
顾云舟继续道:“病人没治好之前,谁都别想动他。”
石室里很安静。
只有锁链偶尔轻轻响一下。
老修士盯着顾云舟看了许久,忽然问:“你是青梧山顾家的人?”
顾云舟眼神一动。
“你知道顾家?”
老修士没有回答,反而低头看向地上的石纹。
“怪不得。”
顾云舟皱眉:“说清楚。”
老修士却像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往后退。
“你们不能留在这里。清玄宗已经知道旧庙钟响,他们很快会来。若让他们发现腕骨,你们谁都走不了。”
顾云舟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老修士捡起木杖,手还在抖。
“我不能说。”
“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老修士看向谢无妄,眼里仍有怕意,却没有刚才那么重。
“因为我若想害你们,刚才就喊人了。”
顾云舟盯着他。
老修士从怀里摸出一块旧木牌,丢给顾云舟。
顾云舟接住。
木牌很旧,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归”字。
老修士低声道:“若你们还想知道旧神和青梧山的事,去山北废井找这个纹记。但别现在去,清玄宗的人已经在路上。”
说完,他转身就往石阶上走。
顾云舟喊住他:“你刚才说旧神是祸端,现在又让我们走?”
老修士脚步一顿。
许久后,他道:“残卷是胜者写的。”
顾云舟眼神微变。
老修士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又低。
“可胜者,也会撒谎。”
说完,他消失在石阶尽头。
石室里只剩顾云舟和谢无妄。
顾云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掌心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