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4)
顾云舟坐到旁边,等他喝完。谢无妄喝药时很安静,只是每喝一口,眉心都会皱一下。
顾云舟忍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放到桌上。
“自己拿。”
谢无妄看着蜜饯,没动。
顾云舟说:“不吃我吃。”
谢无妄伸手拿了过去。
动作很快。
顾云舟挑眉:“不是不吃甜?”
谢无妄面不改色:“药太苦。”
顾云舟被气笑。
“你这人嘴是真硬。”
谢无妄含着蜜饯,没有反驳。
下午,顾云舟去后院收晾晒的药材。雪后天冷,药材不能受潮,他忙了半天,回屋时发现谢无妄站在窗边。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脸色还白着。
顾云舟脸一沉:“谁让你下床的?”
谢无妄看着窗外:“有人来过。”
顾云舟脚步一顿。
“谁?”
谢无妄抬起手,指向院门外的雪地。
那里有几枚很浅的脚印。
顾云舟走过去看,眼神渐渐冷下来。
脚印不大,但步子很稳,停在院门口很久,又绕去了药田边。来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进院,只是在外面窥探。
顾云舟蹲下,伸手摸了摸雪上的痕迹。
不是村里人。
村里人走山路,脚印不会这么轻。
谢无妄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低的:“他们是冲我来的?”
顾云舟起身,看了他一眼。
“也可能是冲我药田来的。”
谢无妄:“你信?”
顾云舟把院门关紧,插上木栓。
“不信。”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转身进屋,翻出几包药粉,开始往门缝、窗下、院墙边撒。
谢无妄问:“这是什么?”
“防贼的。”
“有用?”
顾云舟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你晚上别乱踩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你不问我惹了什么麻烦?”
顾云舟手上动作没停。
“你记得?”
谢无妄眼神一暗。
“不记得。”
“那问了也白问。”
顾云舟把最后一包药粉撒完,拍了拍手。
“听着,谢无妄。不管你以前是谁,惹过什么人,现在你在我的药庐里。”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指了指地上的药粉,又指了指门外。
“他们要是讲理,我就讲理。”
“他们要是不讲理,我也不是只会熬药。”
谢无妄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
顾云舟穿着半旧的青衣,袖口沾着药灰,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他看起来不像什么厉害人物,甚至有点清瘦,站在破旧药庐里,手边只有药箱和几包药粉。
可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没有半点虚。
谢无妄忽然觉得,这个救命恩人确实不好惹。
夜色慢慢沉下来。
顾云舟检查完门窗,又把谢无妄赶回床上。
“今晚别乱动。你要是踩中我撒的药,别指望我救你第二回。”
谢无妄坐回床边,淡淡道:“你已经救过很多回了。”
顾云舟端药的手一顿。
他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也看着他,眼神仍旧冷淡,却少了最初那种锋利的戒备。
顾云舟别开眼,把药碗塞给他。
“知道就好,记得还钱。”
谢无妄垂眸看着碗里的药。
这一次,他没有再嫌苦。
第3章 病秧子的威压
后半夜,药庐外起了雾。
青梧山雪后常有雾,薄薄一层贴着地面,风一吹就散。可今晚的雾来得太快,没过多久,就把整座小院罩住了。
顾云舟睡得很浅。
他趴在外间桌边,身上披着旧外袍,手边放着药刀。火炉里的柴烧到一半,屋里光线昏暗。
里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顾云舟睁开眼。
他先看了一眼窗纸。
窗外没有人影。
可院门方向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有人用指甲刮过木头。
顾云舟没有立刻起身。
他伸手摸到桌上的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药粉倒在掌心一点。
里间的谢无妄也醒了。
顾云舟压低声音:“别动。”
谢无妄没出声。
院门外的人动作很轻,先是拨木栓,没拨开,便绕到侧墙。片刻后,墙头传来细碎的雪落声。
有人翻进来了。
顾云舟无声地站起来,把火炉旁的铁钩握在手里。
来人不止一个。
脚步落在院中,很快停住。紧接着,外头响起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顾云舟唇角动了动。
踩中了。
他昨夜撒的药粉遇雪不散,沾到皮肉上会让腿脚发麻。寻常人踩中,半炷香内别想走稳。
外面有人低骂:“这小药修还有点本事。”
另一人道:“别耽误,找那男人。主子说了,活要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