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执事：“你们说我藏邪物，我还想问，你们清玄宗为什么能引动他身上的印？那印究竟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吧？”

执事盯着宋临。

“他说的铜灯，怎么回事？”

宋临脸色难看：“师叔，他拖延时间。”

顾云舟笑了笑。

“我拖延什么？我药庐就在这儿，我病人也在这儿。倒是宋临师兄，好像很怕我说旧庙。”

宋临猛地拔剑。

“住口！”

剑光刺来。

顾云舟早有准备，药刀挡了一下，身形往侧边一退。银针从指间甩出，直取宋临手腕。

宋临躲开银针，却没躲开脚下第二层药粉。

脚腕一麻，他剑势偏了半寸。

顾云舟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他膝侧。

宋临单膝砸地，脸色瞬间铁青。

院外传来几声惊呼。

清玄宗弟子想上前，执事脸色难看地抬手拦住。

宋临跪得很狼狈。

顾云舟站在他面前，手里药刀垂着，语气很平。

“我修为低，不代表我好欺负。”

宋临抬头，眼里满是怒意。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顾云舟也回头。

谢无妄靠在床边，唇色还白着，眼神却落在顾云舟身上，里面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顾云舟被他看得耳根一热，立刻冷声道：“笑什么？闭嘴，病人别插话。”

谢无妄果然没说话。

宋临脸色更难看。

执事终于开口：“够了。”

他看向顾云舟，眼神阴沉。

“今日之事，清玄宗会查清。顾云舟，你最好祈祷自己真没藏不该藏的东西。”

顾云舟收起账本。

“慢走。门口别忘了，踩坏的药草另算。”

执事袖袍一甩，带人离开。

宋临被人扶起来，临走前死死看了顾云舟一眼。

顾云舟没躲。

等人走远，院外村民才敢出声。

“顾小先生，你真厉害。”

“清玄宗的人都被你弄跪了。”

“他们不会再来吧？”

顾云舟看着山道，声音淡了些。

“会。”

众人脸色又白了。

顾云舟转身回屋。

谢无妄还看着他。

顾云舟把门关上，先走过去给他诊脉。

“还笑？”

谢无妄道：“你很厉害。”

顾云舟手一顿。

谢无妄看着他，语气认真。

“比他们厉害。”

顾云舟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

“少拍马屁。今天你还算听话，没乱动。”

谢无妄垂眼看着腕上的纱布。

“你不让我动。”

顾云舟道：“知道就好。”

谢无妄低声道：“我听了。”

顾云舟抬眼看他。

谢无妄神色冷淡，偏偏这句话说得太认真。

像在等他夸一句。

顾云舟沉默片刻，从袖里摸出一颗蜜饯，丢给他。

“奖励。”

谢无妄接住。

门外风声变紧。

顾云舟看向旧庙方向，眼里的笑意慢慢散了。

清玄宗今天退了。

可他们已经知道他能压锁神印。

下一次来的人，只会更难缠。

第20章 旧神睁眼

顾云舟当晚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把从旧庙带回来的木牌、残卷和清玄宗那张封查令摆在一起。

谢无妄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颗蜜饯，一直没吃。

顾云舟抬头看他。

“你不吃，放坏了我可不赔。”

谢无妄把蜜饯放进口中。

顾云舟这才低头继续看木牌。

木牌上的“归”字很旧，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顾云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在背面发现一行极浅的小字。

山北废井，三更见。

顾云舟皱眉。

“那老修士留的。”

谢无妄道：“你要去？”

顾云舟看他：“你觉得呢？”

谢无妄没有回答。

顾云舟把木牌收进袖中。

“清玄宗盯着药庐，今晚不适合去废井。”

谢无妄抬眼。

顾云舟继续道：“但旧庙底下的腕骨，也不能再留了。”

谢无妄的手指收紧。

“你想取骨？”

“不是想。”顾云舟把沉灵砂药丸装进小瓶，“是清玄宗逼得太紧。宋临今天被我弄得下不来台，回去一定会说更多。他们若先去地下石室，腕骨就保不住。”

谢无妄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取回来，我可能会失控。”

顾云舟动作停住。

谢无妄继续道：“旧庙钟声能引锁神印，腕骨也会。”

顾云舟看着他。

谢无妄这次没有逞强。

这反而让顾云舟心里更沉。

他把药瓶放进袖中，走到床边，给谢无妄诊脉。

“你怕失控？”

谢无妄道：“怕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