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觉得不可以!(3)
“是,直哉少爷。”
大美人朝着禅院直哉出声的地方笑了一下。
“打扰了,我是来调琴的桑原新也,您可以叫我桑原。”
“桑原?”
禅院直哉觉得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但也没太在意,说不定是以前在大街上听到过。
“禅院直哉。”
他温吞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高傲的态度就好像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纡尊降贵的问好。
视线漫不经心地从桑原新也明显的喉结上扫过,心中涌现的失望更盛。
“禅院先生。”
“我们家的人都姓禅院。”禅院直哉突然讥笑了一声,“谁知道你在叫谁?”
桑原新也一愣,歪了歪头。
肩上扎着绸绿色发带的发尾小幅度晃了一下。
禅院直哉的视线立刻被浓稠又富有生命力的绿色所捕获,根本挪不开。
“那,不介意的话,可以叫你直哉先生吗?”
禅院直哉发出一声高傲的鼻音,算是应下了。
丝毫不顾及别人怎么想,他直言道:“你看得见?”
桑原新也似是没想到有人专门往别人心窝子戳,眉心微微蹙起,摇了摇头。
“看不……”
未等他说完,禅院直哉竟直接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先前没看到眼睛还好,这下看到了全貌,禅院直哉无意识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果然。
如他所想,桑原新也长了一张相当靡丽的脸。
他的判断从不出错。
遗憾的是,那双钴蓝的眼睛上覆了一层阴翳,瞳孔涣散,黯淡无光。
倒有种残缺美。
禅院直哉把墨镜丢进了桑原新也怀里,任由后者无措地接住,随即他不走心地道了歉。
“不好意思嘛!我以为你是装作看不见,我们家可是有很多秘密的,不能随意透露,你懂的吧?”
桑原新也理解地点点头。
“我明白的。”
“你能明白那就太好了。”
禅院直哉转过身,脚一伸,把边上一块不大的置石给勾了过来,恰恰好拦在桑原新也身前。
他自己则是几步踩上连接檐廊的木质阶梯,
“跟我来吧!”
“好。”
桑原新也不疑有他,谨慎又小心地挪动脚步,往前面走去。
就像个真正的盲人那样。
禅院直哉站在阶梯最上面,直勾勾地盯着即将被绊倒的漂亮青年,唇角微翘。
或许只要两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可以在慌乱的惊呼声中,伸出手稳稳接住对方。
唔……不,让这人就这么跪伏在地上好了。
谁叫这家伙让他等了这么久。
桑原新也敛好唇边泛开冷意,抬起脸。
金发咒术师在那副漆黑的墨镜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恶毒、冷漠又高高在上的笑容。
接着,天旋地转。
脚下的木阶骤然断裂。
禅院直哉失衡向前扑去,恰恰好跪在了漂亮青年身前。
还是双膝!!!
第2章 交锋
“直哉少爷!!!”
惊呼声炸起。
和禅院直哉的预想完全不同,跪在地上的人成了他自己。
好在有禅院直哉的地方,人都比较少,眼下他狼狈跌倒,没什么族人看见。
在无人看到的视觉死角,那级断裂的木阶上悄然飘出一根打着精致绳结的黑线,悄然无声消散于空气中。
“是什么东西倒了吗?”
桑原新也听到动静,焦急询问。
手中盲杖往前一扫,愣是敲在了禅院直哉肩侧,力道不重,但也不轻,恰好把控在了无意而为之的范围之内。
他看不见啊!
用盲杖探寻前路很正常吧?
他怎么能料到有人跪他前边了呢?
不能怪他的!
“你!!”
禅院直哉哪受过这委屈,此刻眼睛都气红了一圈,瞪得大大的,试图以此逼视桑原新也。
可一抬头,他便被对方那根绸绿色的发带抓取了全部注意力。
那抹浓烈的常磐绿似乎要将他拴紧,绞死,说不上来的窒息感瞬间遏制了他的咽喉。
晃眼间,禅院直哉误以为院子里种的那棵悬铃木的叶片落在了桑原新也的肩头。
桑原新也茫然又无措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掌之下挤着沙粒和小石子,阵阵刺痛传来,终于回过神来的禅院直哉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在外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对方还是他最看不起的非术师,他没当场爆发都算是能忍的了。
但很快,禅院直哉就意识到眼前之人什么都看不到,心下骤然一松。
他悄声站起来,回头狠狠给侍奉他的妇人扔了一个眼色。
“什么事也没发生!”
禅院直哉把手心翻过来,掌心有些许被尖石子划蹭的红痕,渗出了两三根血丝,不是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