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觉得不可以!(42)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
第21章 难受
在湖里泡了大半个晚上的禅院直哉和桑原新也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两人第二天直接病倒,双双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不了门了。
禅院直哉一头金发铺在枕头上,躺在被窝里难受得直哼哼,提不起精神。
“可恶!咳咳咳……”
这样一来,他今天就没办法去找调琴师了。
啧,那家伙一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就会跟别人走。
“有点得不偿失。”
另一边的桑原新也忍着咽喉里的刺痛,将小药片含进嘴里,忙喝了口温水,吞了下去。
但舌尖上还是残留下了药片融化时苦涩的味道。
桑原新也不由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表情拧巴。
“亏了呀!”
他都多少年没生过病了?
没想到早上一醒来,大脑一片钝痛,浑身忽冷忽热的,盖着被子的同时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不太舒服。
桑原新也喝了小半杯水,曲腿靠在案桌边,用冰冰凉凉的杯子贴着滚烫的脸颊。
要不用反转术式?
但桑原新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
禅院直哉肯定从侍女那知道他生病了的事,要是瞬间就好了,会被怀疑不是非术师的。
算了,最多难受一天。
现在用反转术式缓缓喉咙疼。
他的病不能好太快。
至少……一两日之内都得保持着虚弱的状态。
他可不想禅院直哉过早发现自己是咒术师,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这可不行。
“咚咚——”
门扉被轻轻叩响。
侍女温声细语地说道:
“桑原先生,家主大人让我来给您送家庭医生开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桑原新也咳嗽了两三下,温吞挪到门边,推开障子,将整个托盘都接了过来。
他哑着声说:“谢谢你。”
侍女摇摇头,始终垂着眸,没有多看这位客人一眼。
“您客气了,还需要热水吗?”
桑原新也喉结微动,阵阵钝痛传来,像是卡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了。”
“好的,一会儿您需要的热水会给您送过来的,桑原先生请多休息。”
侍女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好似木偶一样,从出现的那刻都始终保持着一种神情,死板而僵硬,毫无生气可言。
桑原新也再次感谢:“好,非常感谢。”
“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侍女迈着小步子离开。
桑原新也关上了门。
木制的房屋可没什么隔音性可言,所以禅院家每个人住的地方都隔得还挺远的,但同一人的院落里的屋子之间却挨得很近。
桑原新也能够清晰听到隔壁禅院直哉沙哑的抱怨。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生病?”
“这个药好难吃。”
“不要。”
“呕——拿几颗糖给我。”
“明天不吃了。”
“我可是咒术师,一个小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诸如这样的。
而服侍禅院直哉的人都在边上温声劝着哄着,显然还把这位时年二十六岁的少爷当小孩子来对待了。
桑原新也靠坐在门边,托着腮。
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思维就很容易发散。
他盯着桌面上摆着的竹枝出了神。
禅院直哉还没长大吗?
吃个药而已,这也哼哼太久了吧?
这要是在身上捅一刀,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他倒是见过禅院直哉被活生生气哭的样子。
桑原新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放出了一条连接过去的长线,旋即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