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觉得不可以!(94)
“快点。”
桑原新也从禅院直哉的头顶上取下毛巾。
电吹风开着不热不冷的风,呼呼吹着。
禅院直哉的视线却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那条腿。
桑原新也穿了一件和服式的睡袍,整体为一件,只用了一条柔软的丝绸腰带系着,他如今坐在前边,桑原新也当然不可能合着双腿放在一边。
月夜下,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禅院直哉心浮气躁。
桑原新也的指尖贴着禅院直哉的脸侧抚了过去。
“直哉,你脸怎么这么烫?”
禅院直哉没说话,头发还是半干的时候,就从桑原新也手中把电吹风夺走,关了,扔在一边,单手按上桑原新也的肩,将人推倒。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桑原新也抵住禅院直哉覆上来的胸膛,阻止禅院直哉继续向前。
“干什么?”
兴致被打断,禅院直哉有点不爽。
桑原新也不紧不慢地用左手收好了长袍睡衣的对襟。
“家里没准备东西。”
那到时候痛苦的可是禅院直哉了。
禅院直哉眼皮子一跳,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说就这样也没事,难道桑原新也嫌他脏吗?
听说要是没那些东西辅助的话,可能会很痛。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看着眼前的新也大美人,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因为疼痛而皱起整张脸,他就浑身不舒服,只能从桑原新也身上起来。
桑原新也抚上他的后背。
“睡吧!已经很晚了。”
禅院直哉心下浮躁,连带着全身上下都仿佛长了小刺一样,不做点什么就扎得他疼
“我去买。”
桑原新也惊讶地睁圆了眼。
“直哉你……”
大少爷有时候总是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弄得他本就不多的良心又开始谴责他了。
多不好意思啊!
他都要上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还要去买工具。
这可真是……哇!
桑原新也不得不佩服禅院直哉了。
希望大少爷一会儿千万不要后悔。
禅院直哉起身,立刻从桑原新也的衣帽间里找了一件洗得香喷喷的长袖T恤换上。
人都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门关上的那刻,桑原新也笑了。
没见过猎物把自己洗干净了还不够,还要主动往捕食者嘴里跑的。
第44章 命脉
禅院直哉拎着购物袋回来的时候,整套房子都处于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所有灯盏尽数熄灭,百合花样式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在柔白的墙壁和满墙的实木书柜上留下蝶翅般的剪影。
屋内昏暗,但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禅院直哉这次特意穿了一双拖鞋,又仔细看着脚下,免得又一脚趾踹到一只硬邦邦的矮凳上。
那真的很痛!
他可不想丢脸地在这里再叫出声来,桑原新也家客厅的挑空很高,平常显得这套复式宽敞明亮,但一有点声音就会放大很多倍,要是让桑原新也听到了,肯定要笑话他。
疼是小事。
丢脸才是大事!
“桑原新也?”
不同于禅院直哉寻常称呼别人的方式,面对桑原新也的时候,他向来是叫这人全名的。
桑原新也的名字很适合完完整整地叫出来。
——くわばら わかや(kuwabara wakaya)。
七个音,不短了。
这种古老的姓氏本来就挺少见的,被他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叫出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好听是一方面,这当然也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很清楚。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毕竟连五条悟那样不熟的人,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叫一声“悟君”拉近拉近关系。
要是想叫桑原新也亲近一点又不失礼的称呼,比如“新也君”什么的,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
总感觉这么叫人在势头上输了桑原新也一成。
禅院直哉撇撇嘴,没听见桑原新也吭声,语气跟着差了不少。
“桑原新也!你人呢?”
别告诉他,桑原新也关键时刻跑了。
那家伙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这么跑了?
禅院直哉光是想想就要被气笑了。
桑原新也家本来地段就挺繁华的,随便一找都能找到家卖那种东西的店,以他的速度,来回一下连十分钟都没花,桑原新也总不能睡得那么快吧?
想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直哉现在心里莫名打鼓,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他随手把钥匙随手扔到沙发上,往二楼的主卧走去。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杂音在静夜中分外明显,听得禅院直哉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