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娃娃也能做攻嘛?(103)
他从来不知道人的指缝可以这么敏感。
“你好香啊……我都饿了。”
顾洵舟手指瞬间握紧,全身汗毛起立一片,迎风招展。
这个棉花娃娃怎么……花样这么多?
他……怎么能这么敏感,只是被陆加翊凑在手腕上闻了闻,在手指上爬了爬……就痒成这样。
他是吃错了药么?
顾洵舟强撑着一张不近人情的冰山脸,实际四肢都不听使唤了,软成一摊棉花,在被子里小幅度的一抽一抽,手指张开又合上,指尖都打着颤,视线和意识都被一层雾蒙住了,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神经刺激的白光。
陆加翊还在他身上嗅,摩擦太过,皮肤相接的地方起了一片小静电——
敏感到一定程度的人一下就受不住了,眼睛翻了一下,仿佛有极细微的静电在神经末梢炸开。
“嗯!”
强撑出来的冷静顿时碎成一片一片的。
只是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而已。
棉花娃娃还趴在他手腕上,热乎乎,软绵绵的,思绪混乱中,顾洵舟放空的想,如果陆加翊愿意看,让他看到那样子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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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空虚和极乐中飞速流逝,天气逐渐转凉,焦边的叶子烤黄了大半,因为研学而推迟的运动会也在同学们的热切期盼下到来了。
体委为了征集运动员挨家挨户求爷爷告奶奶,把那些并不畅销的项目打包添上某个耐造的人的名字。
陆加翊看着有点向往,趴在顾洵舟口袋里,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左顾右盼,回忆说:“上学期的运动会可热闹,咱们是第一呢,你记得不?”
“嗯。”顾洵舟垂了垂眼睛,心说怎么能不记得。
只有你记性那么差。
“咱们刚开始都没想认真,只说拿了名次拿了奖金去聚餐,结果运动会当天,从来不跟咱们一块儿比的体育班专门坐了大巴车过来。”
“那场面,和来砸场子的似的。”
体育班男生一个个都直爽,不管个高个矮,全是一身匀称的肌肉,往那站一圈,圈走多少人视线,女生也热辣大胆,直接几个人围住陆加翊,拒绝也没当回事,还是笑嘻嘻的往上涌,把人逼得连连摆手,还身子一歪一脚踩进沙坑里。
陆加翊皮肤白,在阳光下几乎晃眼,身材又修长,头发有点金棕,又卷卷的,随风晃来晃去,像棵笔直的小果树,树上挂满的金灿灿的橘子,被风一吹香气四溢,满树的橘子晃晃荡荡,招摇的无知无觉……引来无数人觊觎。
顾洵舟不是很想回忆。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借着巡视的身份,冷冰冰的把那群围着陆加翊晃的人驱赶走,让体育班跟他们结下了梁子,接下来的每个项目都玩了命地要跟他们班争高下。
他对陆加翊也同样没什么好脸色,见人没有受伤,还笑嘻嘻的弯着眼睛跟他们说话,怒火就驱散了理智。
他的目光在对方白皙的小腿上流连,努力移开视线,不自觉就吐出一串招人烦的话:“穿那么扎眼,惹麻烦就高兴了?”
大概意思是这样……用词可能更尖刻一点。
顾洵舟记不起具体话的意思,只记得陆加翊宽松的运动短裤下,双腿修长笔直又白皙,晃眼的要命,把其他人都衬成木头棍子,做准备活动时,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转动,再拿开后,膝盖就粉了一片,顾洵舟只看了一秒,就原地起立了。
大片的红在他的眼前幻视成手印。
他自己的手印。
他的手抓上去,在陆加翊的腿上,腰上,肩膀上,脖子上……留下痕迹。
不是穿的扎眼,是他本身就扎眼。
顾洵舟当时逃也似的丢下人就走,交接工作也没管,冲进了离操场最近的实验楼,胸前还别着巡视的银质徽章,上面他自己的名字清晰的对着他。
他只瞥了一眼,就像被烫了眼球一样,像不敢看陆加翊一样,他一把就粗暴的摘掉那个银质铭牌,甩在地上。
狠狠一扯,细链应声崩断,脖颈后有一丝火辣辣的疼。
实验楼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光滑而一尘不染,单薄的银色金属被他砸在地上,又砰的弹起来。
“锵——啷——”
尖锐又清冽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在空旷的走廊里碰撞回荡,那个银牌停在数米之外,正面朝上。
他的目光仅是仓促一掠,银色金属反射出他发红的眼角,和里面暗含的压抑不住的渴望。
……
“又想什么呢?”棉花娃娃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洵舟摇摇头。
那时候陆加翊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冷言冷语,也好脾气的没在意,在他处理完自己,又回到操场后,陆加翊凑过来解释说运动会嘛,有一些项目要跑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