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00)
昨天做笔录的时候他听了一嘴徐卿尘家的住址,和当初张景的那黑诊所挨得不远。
“别着急秋秋。”
宽敞低奢的卡斯顿后座上,卫琢垂眸捏了捏爱人的指尖,面上不见什么情绪,似是无意般随口提了一嘴。
“秦家不会不管他的。”
“嗯?秦家?”
文秋扭头看过去,一脸疑惑:“为什么?”
前几分钟才收到徐卿尘资料的卫琢抬眼,装出几分犹豫的模样,顿了几秒,才说——
“他爸没死,是秦渡的小叔秦玉韬,当年他妈妈是秦玉韬的小三,怀孕后为了上位逼死了秦玉韬的妻子,所以秦家至今为止都没把人认回去。”
说完,他又假模假样地微微蹙了点眉头。
“我有点忘记了,他昨晚跟你说得是什么,没爹没妈是吗?”
文秋:“…………”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在暗戳戳地给他上眼药。
不过这样一来,徐卿尘那性子倒说得通了。
这般不堪的身世,从小活得必然很艰难。
文秋倒没有什么救赎他人的癖好,只是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了,且他知道,又有能力去拉一把,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见他无动于衷,卫琢更是有些坐不住,自顾自地和文秋十指相扣,说:“我已经联系秦渡了,他会让人去解决。”
“解决谁?催债的还是徐卿尘?”
卫琢:“…………自然是催债的。”顺带处理掉徐卿尘。
直觉告诉卫琢,这是个比叶觉还要危险的存在。
像是藏匿在暗处的疯犬,匍匐在地,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从他嘴里抢掉文秋。
……贱狗。
毒汁般的妒意从昨晚就没有停歇过,卫琢低低压着眼帘,面色寻常,气质依旧如往常那般矜贵淡然。
文秋盯着爬了1%的情绪值,又看了看卫琢心无芥蒂的模样,半晌,他叹了口气,而后忽然挺腰亲了下对方的眉心。
“我只是把徐卿尘当朋友。”
卫琢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下,缓缓攥紧文秋指尖,语气很平缓:“可他没有。”
“你从哪看出来的?”
“……直觉。”
这两个字眼听得文秋眉头挑了下,耐着性子问他:“除此之外呢?”
卫琢张了张嘴,又发现说不出个所以然,几秒后才干巴巴地应文秋:“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那就是个社恐,他看谁都是这样的,羞得跟个小媳妇一样,不信你随便找个人去跟他说话看看。”
“可他对你撒谎,秋秋,他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本就是表里不一的人,你信他什么?”
“我跟他住了一个多月……”文秋本意是想证明自己了解徐卿尘,但这话才落,情绪值直接飙了5%,任务值瞬间逼近70%。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我舍友,又是我同班同学,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文秋试图解释,结果卫琢半句没听进去,开口便是:“搬出来。”
语气生硬,脸色也很冷,文秋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口有些气闷。
……胡乱发什么脾气?
口袋里的熊猫很没眼色,冒出头来,兴奋得两眼冒光,小声喊道:【秋哥!好机会啊!吵起来,咱情绪值70%啦哈哈,700万星币,咱简直富得流油啊!!】
以往能叫文秋兴高采烈的消息,此刻半点没进他耳朵。
一把将熊猫按进口袋里,文秋语气也有些冲起来。
“不搬。”
卫琢气息瞬间粗沉下去,声音沙哑,“那就让宿舍其他人走。”
专横独断的模样叫文秋看得火大,他咬紧齿关,跟头炸毛的坏猫一样瞪着人。
第48章 崩溃
“我说不搬,没听到吗?”
语气里的那点不耐烦跟针尖似的扎在卫琢心脏上,被药片强行压制下去的焦躁感又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他额角青筋绷着,不知道这一个月徐卿尘借着机会从文秋这儿偷了多少好处。
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偷窥都能光明正大,文秋又向来不拘小节,短裤短袖什么舒服穿什么。
那肮脏的下贱脑袋里,不知道已经意淫了多少次,甚至可能会偷他的衣服,半夜埋在其中像饿极了的狗一样去大口蹭嗅。
越想卫琢便越焦虑,五脏六腑都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他气息变得急重起来,眼尾挣出血丝,转头降下隔断,对司机吩咐道:“去学校!”
“不许,就去石桥区!”
文秋脾气被挑起来,一把甩开卫琢的手,又瞪向司机。
“把车停下。”
“继续开!”
前面的司机左右耳朵听着,一时之间忐忑又纠结,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停。
虽然他是卫琢的司机,可是平时这大少爷对自己的男朋友那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吵架另说,和好了之后秋后算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