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2)
相反,他极其聪明,打了个幌子让前面的那辆珀伽索斯漂移躲开,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趁胜追击的刀疤脸飞快转着方向盘,将车尾猛地怼上珀伽索斯,本就在边缘上的车子彻底掉下路沿。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熟练得不可思议,车子一停下便拎着刀冲出去砸了珀伽索斯的玻璃。
车内的卫琢被安全气囊冲击得胸腔生疼,他额头被玻璃划伤,血流了半张脸,眼睛黏糊糊的全是血色。
他喘了一口气,稍稍回过神就被人攥住衣领,生拉硬拽地拖了出去。
“啧。”
卫琢拧眉有些不耐,腿部肌肉绷紧,反手攥住刀疤脸的头发,转身提膝猛地撞断他鼻梁。
动作狠戾至极,丝毫不拖泥带水,凶悍得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恐怖。
“艹!”
张景低骂一声,在对上那死寂的目光时,浑身狂冒鸡皮疙瘩,拎着刀的手都有些发抖。
直到一声枪响炸在他耳边,子弹从卫琢肩头擦过,深深嵌入冷杉树干里。
“学长!快跑!!”
文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从车上冲下来,拼死扑倒了寸头。
第6章 危机
先前的撞击他也受了伤,腹部一片血红,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硬是半点都不愿松开。
寸头男人失了先机,枪也甩到了旁边,正是又凶又怒的时候,疯狂叫骂着踹向文秋。
谁知这人竟然瑟瑟发抖地躲开了,膝盖顺势朝上一抵,碾住他右手手心猛地用力一旋,粗糙的沥青路面瞬间磨掉了他手背上的一大块肉。
寸头男疼到面色扭曲,挤到口边的惨叫还没喊出来,作恶偷袭的文秋就抢先一步,痛苦至极地哀嚎一声,仿佛真挨了那一脚。
不远处的卫琢正侧身躲开张景砍过来的长刀,听见这点动静,眉头瞬间拧紧,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文秋已经滚到了一边。
那瘦小单薄的身体剧烈发抖,捂住满是血的腹部连声儿都发不出。
偏偏都如此了,他还挣扎着扒地一寸一寸地想要爬过去缠住寸头,好给卫琢争取逃跑的时间。
蠢货。
眸底溢出几分烦躁,卫琢反身一脚踢断张景肋骨,人飞出去后“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声响大得把林间夜鸟都惊飞了一大群。
文秋正装模做样呢,余光瞥见这一幕时表情都差点裂开。
系统挂在他领口处,非常及时地补充说:【卫琢六岁就开始学习拳击以及格斗,系统化训练至今,力量极其恐怖,秋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咱算计了他,要不然头都会被打掉的!】
这边话才落下,那边被摆了一道的寸头男已经骂骂咧咧地迅速爬起来了。
“*的什么贱**!”他恶狠狠地剜了文秋一眼,先前都还没碰到这小子,他妈的居然自己莫名其妙地滚出去了。
再加上卫琢那架势,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富家少爷,寸头哪里还想不明白,这是被明晃晃套进来了。
可如今他们三人脑袋都已经别到了裤腰带上,干一票或许还能搏个大的,置之死地方能后生,退一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寸头恶意上涌,眼睛赤红,冲过去捡起了那把老式手枪,上膛后迅速对准卫琢。
他准备先废掉这小子的双腿。
文秋长眸微眯,匍匐在地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弹跳出去的瞬间人都快出了残影,距离贴近后,抡起手里捡到的石块“啪”地一下狠狠砸在寸头脑袋上。
但子弹还是射出去了,擦着卫琢腿边飞过,血迹飞溅之际,一直装死的刀疤脸忽然偷袭,刀刃径直砍向卫琢大腿。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卫琢又因为文秋的暴起而分神,一时不妨,着了算计,整个左腿被砍出了一大个裂口。
他闷哼着踉跄了一步,刀疤脸还想乘胜追击,不曾想下一秒文秋便像是暴怒的狼崽那般,双目猩红,面色狰狞憎恨,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你怎么敢!谁允许你的!!去死!去死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震得卫琢都愣怔了一瞬,他面色发白,眼睫轻颤,才抬眼就见文秋把石块正正抡向刀疤脸。
以往怯懦软弱的人,此刻哭得满脸是泪,鼻尖是红的,眼圈也是红的,凶狠得超乎寻常,重重喘着把人扑到在地,用嘴咬,用手抓,眼神阴郁仇恨到极点。
在那一刻,风声莫名消弭,呜咽的哭喘胆小又恼人,一声一声的,像是石子,砸在卫琢心脏上。
耳边似乎空茫了一瞬,直到浑身是血的文秋踉踉跄跄地奔向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卫琢才第一次发现文秋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落在那儿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