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44)
霍迟手又颤着探下去,可下一秒,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忽地响了下。
很轻,但霍迟还是紧张得呼吸都屏了起来。
再三确定文秋没醒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人拢在怀里,顺手去捞手机。
床头上的小夜灯还没有关,昏黄的光线下,霍迟看着下属发来的调查资料。
卫琢遭遇的那场车祸死了人,但死了几个,死的人是谁,通通被林家按得死死的,谁也查不到。
不过当时卫琢反应太绝望了,甚至第二天就抱着文秋的衣服跳了楼,以至于连着霍迟都心死了大半。
他咬着一口气,想着找到文秋的尸体就和他埋在一起。
可现在,文秋却好端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记忆还丢了。
按秦渡的说法是因为车祸,导致文秋脑袋里有血块,所以才会暂时性的失忆。
可车祸之前呢?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马路上?还蹬着三轮一副卖甘蔗的架势。
霍迟让人去查市政的监控,却发现那条路附近正好在施工,不小心挖断了电缆,导致沿路那一排的监控全都临时断电了半小时左右。
文秋就是在这半小时忽然出现的。
从车祸到他重新失忆出现,相差的时间极短。
下属提醒他注意,甚至去私自验了DNA,霍迟不用看也知道相似度能够完全重合。
他认得出来,也极其确定这就是他的秋秋。
且不论外貌一模一样,就说眼神,动作,神态,烦躁时的小动作,这些下意识的细节都不差丝毫。
加上身上独有的甜香……旁人似乎不太能闻到,霍迟在亲信面前提起来的时候,人家都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他——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夸张的味道。
可文秋就是有。
霍迟又埋进爱人颈侧蹭嗅了下,扑面而来的甜香很难去形容是什么味道,却格外让人很上瘾。
他没忍住,鼻尖蹭到了他耳根处,再顺着抵进他脸颊上的软肉……心脏似乎都快被可爱坏了,一直在胡乱撞着胸腔。
宝宝……秋秋,乖秋秋……
霍迟长眸沁满了痴迷,身体又控制不住地贴上去时,他鼻尖不小心抵重了些。
隔着脸颊上的软肉,文秋牙神经猛地扯了下。
“哎呦!”
他一下子被痛醒了,齿根上像是有虫子在叫一样,“啾啾啾”地往他神经上钻。
霍迟被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怎么了秋秋?哪里不舒服?”
“啊好疼好疼,牙疼唔!”
这一个月的放纵终于是迎来了苦果,文秋捂住自己的左脸,身体蜷缩成一个球,不出几秒就疼得泪眼汪汪。
霍迟见他难受,胸腔瞬间苦闷得连气都有些喘不出来。
“别怕别怕,我现在就叫医生。”
他嘴里安抚着爱人,实则是自己慌乱得手机都掉了两次才拿稳。
医生急匆匆的进来,彼时文秋已经疼得浑身大汗脸色煞白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毕竟维斯塔利亚贫瘠得连糖都见不到。
实在是难熬,吃了止疼药都不见好转,文秋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不想哭,这太丢人了。
……可是真的好疼。
“肿……肿了……”
文秋话都说不清楚,他感觉自己腮帮子像是被塞了个皮球一样,又烫又疼。
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牙齿好了之后就把糖全丢掉!!
文秋死死揪着霍迟衣服,被他抱着——实则是霍迟按住他给医生检查——文秋太疼了,一直想动弹。
“好了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秋秋,医生检查一下就好了。”
霍迟像是疼在自己身上一样,也跟着带了些哭腔,眼底湿红一片,呼吸也急促得不成样子。
边上的医生悄悄掀开眼皮偷看了眼,心下咋舌——
腿被生生碾断那日都没哭,现在不过是看着男朋友牙疼,竟然就跟着红了眼眶。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医生思绪转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下半点,飞快检查完后,得出的结论是急性牙髓炎。
止疼药不管作用,要直接根管治疗。
于是文秋又体会到了另一番苦楚,哪怕打了麻药,从医疗室出来后他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反人类!反道德!反天理的病症!
牙疼!就该剔除人类的基因序列!!
肿成大小脸的文秋快把自己给气成了个河豚,连带着霍迟也遭了连累。
“*&¥#@&*!!”
麻药还没过的文秋舌头不听使唤,说话兜不住气,呜呜哇哇地不知道在讲什么。
不过霍迟看他表情,猜测应该是骂人。
虽然不知道骂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挨骂,但霍迟还是第一时间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