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110)CP
他想,这实在冤枉。
不知道褚昀做了什么令褚小姐不悦,但无论做了什么,都应该不是为了时见。
“离开他吧。”
时见耳鸣。
“你若无法下定决心,我来替你做这个决定。”
他甚至没资格说出“不”。
他以什么身份,又用什么理由拒绝。
褚昀的姐姐,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玩玩”,而说他是褚昀的情人或许太暧昧了,用“宠物”的确没错。
时见的存在是褚昀向上的障碍。
而最令时见沉默的是,褚晃小姐并不是坏人,绝不是反派。
她想要,时见不要自甘堕落……
他的确是自甘堕落的。
不是不知道尊严是什么,而从一开始就主动将它扔了。
要名正言顺待在褚昀身边,只有抛去一切地卑微,彻底的自我放逐,他才能,才有资格感受那些即便带着疼痛,也无比甜美的瞬间。
可本来,那些令他心动的瞬间,从不属于他。
替身就是替身,从是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永远。
不论如何努力,不论怎么付出,都永远无法成为真正被珍惜的人。
卡在喉咙里的刀从食道滑进了胸腔,割破了五脏六腑,他感觉到疼了。
怎么才会半点不在意,怎么才会一点不难过?
那些对褚昀的爱意甚至不知从何而来,可这么多年来,时见只学了这一件事。
爱他,爱褚昀。
胸口的疼痛蔓延成血色大海。
“我明白。”他只能说。
一株假花,无论主人如何浇灌爱护,都抽不出新芽。
这本是一个替身存在的意义。
第44章 少爷一切正常
“……事情发生很突然,先生杀青后状态不好,向来习惯一个人整理情绪,徐助理短暂离开,没经过他,先生独自离开的。”
“剧组不清楚,只知道有司机来接人,我们拿到监控查询车牌目前还没结果,但很确定是先生主动上车,判断并非绑架。”
“……目前我们已经在全渠道找人,一定……一定很快会有消息的……”
李知夏双手抱紧平板,几乎要跪到地上,脸色苍白难看。
他不敢停下:“少爷,您别着急,先生的社交圈很窄,又是在巴黎,按理说一般情况除非先生自己想走——”
他冒出了一层冷汗,话音戛然而止。
“自己想走?”
始终一言不发的褚昀终于笑了一声。
“是吗?”
李知夏慌忙摇头,结结巴巴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先生至少没有危险,想少爷不要着急——”
“着急?”褚昀捏住他两颊,迫使他住口。
盯着李知夏吓破胆的眼睛,褚昀勾起唇角:“他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着急?”
李知夏简直是毛骨悚然。
刚才提起巴黎,他念头忽起,会不会和大小姐……但还没调查,不敢说出来。
“他敢跑,他竟然敢。”
褚昀松开手,冷笑着。
一个被他绑在身边足有八年的人,乖顺得像随时等待褚昀发号施令才能活下去的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褚昀两手颤抖着,因动作激烈晃动着的蓝钻项链砸在锁骨中央,令他怒不可遏。
他攥住钻石,用力扯下来,狠狠掷到对面的巨幅穿衣镜上,以击中点为圆心迅速出现裂纹。
“少爷!”
惊呼声被叮叮咣咣坠落的首饰声淹没。
方才精心挑选的半屋子衣服被推倒散落一地,等待着少爷挑选妆点身体的宝石们接连坠地。
褚昀呼哧气喘着。
“他能去哪儿?他敢去哪儿?”他冷冷盯着镜中裂成无数碎片的自己,唇角勾起诡异弧度。
“离开我,他活得下去吗?”
突然,毫无征兆地,他抄起一侧的花瓶。
水流倾泻,打湿了他的衣裳,鲜切花坠落一地,古董花瓶撞向镜子,稀里哗啦同归于尽。
褚晃接过宋以舟递来的外套,对时见的接受点点头。
“这阵子辛苦了。”她说,“放松休息吧,过一段时间就会结束的。”
时见看她,还是给了她一个笑:“褚小姐。”
褚晃挑眉。
“您知道童桦吗?”
“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
时见笑笑,摇摇头:“也许褚昀……不会……”
就这样放手的。
即使不是为了他。
“我是他亲姐姐。”褚晃看一眼亮起来电页面的手机,随手摁灭,“很了解他。”
门外走进来人,恭敬站在一侧。
“他从不恋旧。”
老宅里放着褚昀童年时所喜欢过的一切,他从未看过一眼。
父母在世时,夸赞小昀是最有天赋的小朋友,长大后一定像妈妈一样成为世界知名的画家,但他很快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