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262)CP
可褚昀没听。
电话挂断。
褚昀失魂落魄。
他反反复复地挣扎,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童桦只是如往常一样坐在藏书馆,直到阅读时间结束,他茫然抬头,看一眼空荡荡的右边。
这一天,童桦再没有要做好随时随地能“偶遇”褚昀的准备。
直到放学,站在话剧院里,童桦站在舞台中央,偏头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他笑了一下,终于再次失去了他唯一的观众。
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回到过去。
他想要回到那一天,松开褚昀的手。想要回到那一天,说“我们做不成朋友”。
可是,能做到吗?
童桦默默收拾起书包,独自回了宿舍。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十几个人顺次从褚昀住的小楼里出来,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
“我早就说,他能住几天?搞得兴师动众的。”旁边有人在议论。
“褚少爷游戏人间,不很正常吗?”
童桦在心里轻轻“啊”了一声。是啊,本来如此。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生活,没心思理会那些变本加厉的暴力。
爸妈的生意似乎也不怎么顺利,把他丢在学校寄宿,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幸运。
但这样的幸运也没维持多久。
学校找了个可笑的借口,请他退宿。
童桦想笑,但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对抗上。
张潮的笑比任何时候都更讽刺——他在用行动证明,只要他想,对付童桦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童桦实在没什么所谓。
也许张潮想从他身上看见痛苦,又或者期待他求饶。
但童桦不因他产生任何情绪。
他明白,被欺负的人的眼泪或哀求,对霸凌者来说是最有力的兴奋剂。求饶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
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
童桦垂眼盯着被刀片割破的书包,沉默了两秒,干脆放弃了这个已无法拯救的包。
如果那天没碰上褚昀,也许就这样过去了。
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侧身让路。
褚昀从他身边经过,旁边跟着他的新朋友。
飘过来的香味,让人想起话剧院跌倒那次——是一样的味道。童桦想。
褚昀冷漠地从他身旁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童桦只是笑了下,转身离开。
身边人小声说:“那不是童桦吗?”
褚昀冷声回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又追问了一句:“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褚昀皱起眉:“我跟谁在一起,还需要向你们交代?”
对方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问,连忙退开。
褚昀转过回廊,收紧攥在兜里的拳头。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如此简单。
既然童桦因为和他靠得太近会受到伤害,那他只要彻底远离,断绝一切交集,童桦就能回到最初的平静,再也不会被流言恶意伤害。
少年人的心就是这样单纯可笑。逻辑单薄、轻率,天真到显得心酸。
用尽全力之后,回头再看,那些方法竟然如此幼稚,荒唐到令人难堪。
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复杂尖锐的人性,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不过是疏远回避,用伤害去阻止伤害。
褚昀太年轻了,年轻到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可那时候的他没有更多选择。
那是少年人幼稚无措的心,唯一能握紧的救命稻草。
第98章 过去的故事⑥羞怯的吻,毁了一切
当有心关注后,褚昀发现了不对劲。
他意识到,伤害没有停止,而童桦的处境远比他以为的还更可怜。
褚昀将最直接、最激烈,也最愚蠢的方式贯彻到底。
他找到张潮的时候,像一只决意扑向敌人的猛兽。
那场打斗凶狠,褚昀像疯了一样。张潮和他缠打在一起,撞得整个教室叮咣作响,直到周围围满了惊呼的人。
不敢拉开褚昀的人不住求他快松手。
他狠狠将张潮压在地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他呼哧气喘着,眼底都红成一片,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爆发出难以收回的力气。
“你再敢动他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张潮被掐的直翻白眼,几乎失去意识。
被几个人死死拽住,褚昀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开。
事情很快传到褚冕耳中。
他皱紧了双眉,捏住了手里的钢笔。
“立刻解决。”
“明白。”
褚昀以为一切都在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可如同他对张潮的报复一样,施暴者会调转枪头,转向更弱者,从来不会这样轻易地结束。
在学校丢尽了脸面,回了家还被爸爸臭骂一顿。张潮终于彻底爆发,跟他爸顶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