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41)CP
像是。
时见喜欢,且明白,那一刻的朦胧,是给另一个人的。
可他还是不可控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是没有尊严吧……
事实上,时见承认,但也并不如此认为。
这不矛盾。
他承认在大多数甚至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眼里,这都是值得为此羞耻的,可时见的心不觉得。
这就是时见活着的方式。
他一早说过,他的舒适圈和这世上大多数人不同,世人所鄙弃的一切缺陷缺憾对时见来说都算不上可在意的。
对于褚昀所有旁人眼中的缺点,时见也总能忽略,而从中找到旁人无从察觉的值得欣赏之处。
又或者说,在时见看来,那些根本算不上缺点,只是一个人生在某种环境里便自然长成的性格。
远在不知多久之前,对于这种思维围着褚昀转的念头,时见偶尔迷茫,但直到如今,他已全然接受了自己的人生。
属于褚昀的人生。
他像是天生属于褚昀,在褚昀身边他才能得到时见的世界。
褚昀,就是时见的世界。
玻璃门被打开,脚落在恒温地板上。
这里,算是他的第二舒适区。
植物们是他的朋友。
在他没回来的日子里,蝴蝶兰长大盛开了,它散着娇贵柔美的盛貌,无声欢迎着男主人的到来。
时见微笑,像是看见了他在期待的人。
“好久不见。”他说。
等到明天,就能见到了。
清晨,阳光正好,是难得的好天气。
公馆里的大家都许久不在这个时间见过他,一时都带着笑意雀跃问好。
“先生早!”
“早啊。”时见带着笑意温声回应每一个人。
这种可控的友善,才是时见的舒适圈。
他戴上手套去修剪枝叶,一侧内机提示通话,是管家来询问是否可以用餐。
“等褚昀醒来好吗?”时见低声询问。
手中的剪刀冷不防剪断了手下的一截枝叶,时见眼睛一跳。
周扬:“少爷暂时还没回来。”
时见眼球颤动片刻,渐渐听不清话了。
他努力在想,几天了,褚昀没联系他。
他忽然意识到,三天。
他在忙乱中黑白颠倒,迷茫混沌过去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褚昀没有来找他,没有派李知夏或任何人来通知他,也没有任何讥讽或责难的消息传递过来。
什么都没有。
他弯腰,拾起被失手剪断的枝干。
时见慢慢回过神,下意识摸向手腕。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钻石的棱角,也没有细链环绕时的束缚感。
那条狗绳一样的钻石手链,至今还没重新戴上。
周扬已到阳光房外了。
“好的,我这就去。”时见回头,冲他笑笑,举起手中的断枝遗憾道:“不小心伤了它,正在处理。”
一个人用餐,一个人看书,没人纠正他吃饭看书的坏习惯,也是时见能得以松一口气的时刻。
是之前的事了。
而现在,时见是如此不自在。
他眸光失焦,让正读的那行逐渐模糊。
这难得的休息时光,只在怀揣着见面的期盼中维持了一夜快活。
他惊觉这段时间令他恐慌着想要扎进褚昀的世界里。
分明,也有过无比窒息的时刻,不是没有痛苦过,但外界带给他的无所适从,让人挣扎着,只想回到被禁锢之地。
电话接通前那几秒,时见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先生。”李知夏很快接通,声音略有几分急促,“您有什么事吗?”
通常,时见不会主动打给任何人。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地位,也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所以,他忽然打过来让李知夏心中慌张。
李知夏的紧张,让时见立时冒出了抱歉的念头。
他捏着手机,还是笑笑说:“抱歉李助理,我没事,是打错了。”
电话那头的李知夏忽然安静了。
时见垂下眼睛,准备挂断。
“少爷临时到巴黎处理一些事情,现在已回来的路上了。”李知夏捂着话筒压低声线匆匆说道,“您别担心。”
时见捏住手机,垂眼笑笑:“谢谢你,李助理。”
阳光正好,有了时间欣赏。
他重新走回阳光房,有了时间安慰被无心伤害的蝴蝶兰。
“对不起。”他诚恳道歉,手拂过缺了一角光秃秃的枝,心里不舒服,又无奈说:“能怨褚昀吗?”
蝴蝶兰沉默。
时见却展开一点笑意。
对植物们小声抱怨,推卸责任给褚昀,让人生出褚昀和这里也十足亲密的联系。
对那盆已重新收拾好种回去的绿萝,时见也安抚过:“他是生我的气,不是有意欺负你,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