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75)CP
层层房门被推开,模模糊糊直到最后一道,打开门后清晰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酒气盈来,那就是时见等待的归人。
因装睡而格外敏锐的嗅觉闻着淡淡酒味里熟悉的、只属于褚昀一个人的香味。
耳里窸窸窣窣,是褚昀坐在床边,床垫微微下沉。
在沉默的间隙里,时见会在心里描摹褚昀的模样。
他想,褚昀此刻应当是在黑夜中仔细端详着这令他爱慕的容颜。
不知在无法看到的地方,是否是时见难以奢望的,对另一个人的温柔爱意。
直到人的热气涌来,是一天的结束。
时见可以睁眼了。
是褚昀埋在他身上,带着微醺的疲倦,意识迷蒙不清。
他蹭在时见身上的动作沉重机械,带着难以言说的依赖渴求。
时见收紧手掌将人拥在怀中,不知多久后,怀中的呼吸深长,才缓缓松开。
他起身打开一盏壁灯,在昏黄夜色的小屋中,帮褚昀取下领带,脱掉束缚着衬衫的银色袖箍,腰线内的衬衫夹隐隐松动,时见便多了一项脱掉衬衫夹的工作。
在慢慢让褚昀重回舒适的过程里,这样诱人的身体在他手中,时见垂着目光,一寸寸扫过黑色皮绳勒紧的大腿,想着,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样一丝不苟的态度。
时见像在家中的全职妻子,在等待应酬归来的丈夫,想尽办法在丈夫不知情的昏睡时刻让他尽可能更舒适些。
在手轻轻蹭过褚昀因酒精变得格外温暖的脸颊时,手忽然被握住。
时见看向褚昀微微眯开了一条缝的眼睛,回以温柔笑意。
“干嘛?”褚昀嘟嘟囔囔问。
时见低声哄:“睡吧。”
“不舒服。”褚昀拧着眉心,叹了一声。
时见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好小昀,睡吧。”
褚昀笑笑,松松垮垮抓着他的手,又是十指相扣的姿态。
直到指根交合着指根,褚昀哼唧了两声,时见便顺从躺回了他身边,让毛茸茸的脑袋重新窝回自己颈侧。
“爱我吗?”褚昀问。
没得到回答。
时见颈侧被报复性轻轻啃噬。
“你敢不爱我?”
“不敢的。”
“那你说。”
时见低下头,找到带着酒味的嘴唇,与他缠绵。
在彼此气喘吁吁的呼吸间隙里,低声告诉他:“我爱你。”
这是时见唯一被允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刻。
“明天也要更爱我。”
“当然。”时见说。
这意识模糊黏黏糊糊的温存,结束在酒精作用的昏睡里。
时见搂着褚昀,盯着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壁灯。
他知道,记得今夜的人只有一个,而“明天也要”,是时见求不来的美梦。
这样的夜晚并不常见,转瞬即逝。
晨光来临时一切如常,时见仍重复自己新的一天。
等待着褚昀新一天的变化给时见的人生增添一丝波澜,空气中的冰冷疏离也从未消散。
他规律生活,按时吃饭,研读剧本,在阳光房里对着满室花草练习台词。
偶尔会和远在国外的导演线上会议。
那位远近驰名的小提琴家被李知夏带着前来问好之后,便在日程里增加了学习小提琴这一项……
小提琴真难啊,即使是世界级大师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教会的,但时见很用心在学,只要把姿势和一个提琴手真正拉琴的状态学会,就可以了。
公馆里因此也定期响起锯木头的声音,工作人员们反而听得很开心,像给这座宅邸添了点人味儿。
每一件事,每一天,都在重复,按部就班,没有波澜。
手机在时见这里,只履行最基本的职责——确保褚昀能随时找到他,除此之外的功能,对时见来说几乎等同于无。
这从某种层面来说,对现在的时见反而是种误打误撞的保护。
他屏蔽了外界信息,因此无从知晓,公馆之外曾掀起过怎样试图将他彻底击垮的风暴。
如洪流肆虐一般涌向娱乐板块的新闻、旧闻、编造出来的绯闻,在一瞬间盈满公众无聊生活的空隙,又转瞬销声匿迹。
纷纷扰扰本是娱乐世界里的日常。
娱乐媒体不在意真相对错,他们关心的只是点击和曝光。
而对娱乐公司而言,负面报道总好过无人问津,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沉默意味着被遗忘。
但R-Media对待有关时见报道的态度却很微妙,称得上是十足强硬。
所有涉及他的负面言论,都被迅速公关,某些臭名昭著专编造花边八卦的小报,也被斤斤计较地警告。
大家津津乐道讨论起R-Media少有的高调护航。
猜测也许这根本不是出于艺人培养策略,而是R-Media掌权人褚晃小姐与时见之间“关系特别”,暗示财阀千金与顶流艺人之间暧昧的八卦一时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