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也来过无惨肚子(110)
最多就是厌恶不能见阳光的副作用。
“要出去走走吗?”清空问。
“你……”月彦狐疑地看了眼清空,像是在担心自己被拖出去扔掉。
他现在其实接受了现状,其实过的日子也不算难受,不必出去捕猎,清空会提供足够多的食物,而且来源也称得上安全——月彦是想过的,如果他一定要吃人,那么一定得吃那种没隐患的人类,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对兴风作浪的兴趣不大,能独自活下去就好了。
和清空在一起,就算有人要来杀他们,也是先盯上清空这个强的。
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想清楚利害以后,他窝在这儿还觉得挺安心。
当然这些想法全都存在于,清空不折辱他的时候。
那些时候,他只想着清空去死。
因为完全不用出门,五感又变得格外敏锐,他几乎放弃了以往那种层层叠叠的华服。反抗无果后,也接受了清空编织出来的诡异布料。
至少穿着不难受。
“你盯着我做什么?”清空半蹲下来,捏着月彦的脚踝,替他穿上了鞋,“我没有要往你脖子上套项圈的意思。”
又开始给人梳头。
月彦已经习惯了清空随意的摆弄。
人都是在比较中寻找更优选择的,只要不是触手卷过来,他就能接受。
清空没事做的时候就汇报自己干了什么工作,但月彦都不甚上心,听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有意思的话题吗?”
清空想了想,忽然道:“对不起。”
“?”
“你现在失去了全部的社交,我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
现在才考虑吗?
月彦轻蔑道:“我和那些人本来就没必要社交,何况……”他现在已经高人一等了。
清空看他坦然,便也没有继续劝。
他还有点担心月彦觉得这种生活太像闺阁女子呢——也许连女子都不如,小姐夫人们偶尔也会聚在一起社交。
既然月彦自己喜欢这样,那就算了。
他拉着月彦走向院子里。
晚上总是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月彦嫌弃地看向路边:“你弄这个水池,结果虫子生得如此之多,肮脏又污秽。你是离不开水吗?”
“差不多。”清空随意回答,“我喜欢有水的地方。你怕虫子做什么?现在那些虫子都无法咬开你的皮肤。”
月彦:“……你的触手就像是蛞蝓一样恶心,真是条没脑子的红色蛞蝓,我厌恶你。”
清空不免有点难过:“至少换成八爪鱼。”
两人沉默无言。
月彦看着水中的倒影。
清空:“你在想什么?”
“……”
月彦不想说。他刚才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清空忽然发狂,把他按水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他已经被逼得学会使用自己的新身体,能自由生长出新的呼吸器官,再也不怕清空扼住他脖颈使他窒息了。
可这真的有用吗?
每次清空向他索取一些食物的时候,他都会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哪怕用尽全力张口喘气也无济于事,只能发出些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挣扎太过,又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脱离身体,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都怪这夏天太闷热。
“想把你淹死。”月彦说。
“我能在水里呼吸的。”清空老实作答,“也许你应该试试看往我身上撒盐。”
“……难道你会融化?”
“不会。”
“……”
“如果真的会融化,你哭的眼泪就足够把我淹成一滩水了。”清空瞥了一眼,又低声说了什么,“……那些也全都是带盐分的。”
“你、你……”
月彦看起来羞愤至极,气到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清空:“你下次少哭些。”
他觉得月彦这人的水分实在是太多了。
小水池不大,走一圈也不花多少时间。晚上不算是赏景的好时间,哪怕月色再亮,一切也都是暗沉沉的,总没有白天来的鲜活明快。
不过月彦也不爱看什么风景,晃悠一圈,嫌累了。
“你今天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他问。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就像脑子里只有进食一样。”清空皱眉,他才不是那种触手,“我只是在试图维持你的心理健康。”
“……”
“或许你的心理从未健康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月彦的眼眸里凝聚成一团鲜艳的血色,瞳孔变得锐利,几乎缩成一条细线,“我没有病了!”
清空眼神飘到远方:“嗯……是的。”
“你说清楚!”
显然清空的态度太敷衍了。月彦呼吸急促,拧着眉,脖颈青筋在极度的用力下变得明显,属于恶鬼的尖牙露出来,手指甲也变得更长。